意离开后病房里的声音一下少了大半，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esp;&esp;妹妹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程越山说话，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打发时间，眼睛却亮晶晶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
&esp;&esp;“程越山，你帮我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esp;&esp;池其羽忽然开口。
&esp;&esp;程越山正要答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住。她今天来医院是有任务的，和池素说好了要一起跟小羽谈那件事。池素一个人说怕说不清楚，又怕妹妹情绪上来了没人帮忙圆场，所以特意拜托她留下来陪着。她有些为难地看向池素。
&esp;&esp;“我和小山一起去吧。”
&esp;&esp;池素站起身。正好，趁着走这小段路的时间，她可以和程越山再串下说辞，确认下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话要说到什么程度才既不让妹妹担心又不显得有所隐瞒。她弯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顺手理理袖口，
&esp;&esp;“小羽想要什么？”
&esp;&esp;可妹妹小脸瞬间垮下来，说一个人在病房里害怕。
&esp;&esp;程越山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把窗帘拉得更开，下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把病房照得亮堂堂的，说这大白天的。
&esp;&esp;池素纵然知道对方在撒娇，可知道归知道，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还是没有丝毫抵抗力，只能把穿了一半的外套又脱下来，重新搭在椅背上，把程越山送到门口。
&esp;&esp;“回来再说吧。”
&esp;&esp;“那行。”
&esp;&esp;门落后，妹妹就张开双手要抱抱，池素依着床边坐下来，身体侧转，让妹妹能够自然而然地靠进她怀里。
&esp;&esp;少女的手臂立刻缠上来，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胸口，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严丝合缝地嵌进她的怀抱里。
&esp;&esp;池素照常地问，
&esp;&esp;“今天腿有没有哪里很痛啊？”
&esp;&esp;妹妹皱皱鼻子，很显然这个问题是肯定的，但也没抱怨只是在她怀里蹭蹭。沉默了会儿，妹妹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esp;&esp;“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想和许知意出去玩了……”
&esp;&esp;“小羽想的话，现在就可以。”
&esp;&esp;“诶？”
&esp;&esp;少女有些诧异。她原以为姐姐还是会说“不可以，要等恢复完全才能去”，可自从醒来后，姐姐跟变个人似的，她说什么都允许，除却医生说了完全忌口的东西之外。
&esp;&esp;池其羽说不上来这种诡异感，姐姐让去，她又没多少兴致了，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总差点味道。
&esp;&esp;她缩回姐姐怀里，重新把脸埋进那个让她安心的位置，咕哝道，
&esp;&esp;“那我还是等腿好点吧。”
&esp;&esp;姐姐“嗯”声。
&esp;&esp;池素低头看妹妹的脸，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妹妹的睫毛、鼻梁、撅起的唇都看得一清二楚，怎么都看不腻，少女自从生病后，就喜欢这么被她抱着，第一次她还有点受宠若惊。她用鼻尖轻轻蹭过少女柔软的发丝。妹妹揉着她的手，和她十指扣住，又松开，反复这个动作。
&esp;&esp;少女在她怀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几岁的模样，到别人家做客或者说看电视，吃饭，只要妹妹不怎么乖巧的时候，她就会走过去，弯腰把那个正在制造混乱的小家伙捞起来，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双手在妹妹的肚子前面交迭，轻轻一扣，就把这个顽劣的孩子牢牢地圈在怀里。
&esp;&esp;妹妹当然不肯就范。她会扭来扭去地挣扎，两条短腿乱蹬，嘴里发出抗议的哼哼声，偶尔还会试图用脑袋去顶她的下巴。
&esp;&esp;但池素的胳膊纹丝不动，扣住妹妹的手不松也不紧，既不会弄疼她，也绝不给她挣脱的余地。挣扎了一阵子，妹妹发现这完全是徒劳，气呼呼地消停下来，嘴巴翘起来，身体却已经认命地靠进她的怀里。
&esp;&esp;池素就会在这时低下头，贴着妹妹的耳朵开始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怀里的小家伙能听见，内容也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esp;&esp;妹妹听不懂她在讲什么，通常只能听懂玩游戏，零食等好东西的称谓，听到的时候也不管前面有什么条件约束，都会笑嘻嘻地把小脑袋往后仰，好像已经在庆祝奖励的到达，然后就安分地，自然而然地摸上了她的手，开始玩。
&esp;&esp;那时候妹妹的手还太小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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