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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八)(1 / 3)

两年前重新回到翁洲,钱绻清楚有些交际是无法避免的,比如此刻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坐在她对面。

甚至她还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个圈子依靠血脉不是少数,甚至说地上是心照不宣地默认,同样被唤作小x总,贺松棠欣然接受是因为他需要来向外界宣告他的身份,以及如今他更获贺老爷子的青睐。

可总有不靠姓氏的加持的存在。

比如此刻应该还在大洋上空的某人。

钱家人更多还是端着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试图以年长者过来人去驯服那个脾气和能力成正比的外来种。

神奇的是,若以那段不甚光彩的时间是记忆的锚点,丈量出了两种不同的功成名就。

浓郁的海鲜味在口腔里化开,烫得钱绻微微皱眉。

男人悠悠然在她对面铺了餐巾,朝着钱绻已经默默观察许久的方位抬了抬下巴,压低了声音:“若周五还来,还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刘太上周回了蓬岱,这已经是刘生这周第二次带人来了。”贺松棠并不在意她的无礼和沉默,“每次都是周三周五,都是不同的人。”

钱绻终于抬起眼看他。

她忽然很想搞清楚,这个男人究竟自认为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一个让她当着半个翁洲上流社会的面被退婚又替补、替补之后又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帮凶?还是一个七年不见、在俱乐部餐厅偶遇、可以若无其事聊几句天的旧相识?

端着那副万事皆在股掌之间的闲适姿态,用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和她分享圈内秘闻,她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心情很难单纯用生气来概括。

“呵,知道小贺总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入会机会了,日日扎根在此探听他人秘闻。”

贺松棠闻言一笑,“我以为这只能算公开的秘密。毕竟刘太回娘家那天,刘生连送都没送,直接在金樽的私人会所组了个牌局。那一桌的输赢够他包三个女学生一个月——这是上周《昌定月报》财经版边栏转载的八卦。”

“不劳二少操心,我自然会提前和刘家昌打招呼,让他覅把情人直接带到我的订婚宴上的。”

提到那两个字,气氛一瞬间跌入冰点。钱绻全然不觉尴尬,喝一口汤。

龙虾浓汤的味道很好——当然要好,这碗汤的价格够普通人在翁洲吃一个月。但钱绻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比起归罪于经前身体不适,钱绻更觉得是前前后后这几个男人让她倒了胃口。她之所以忍耐着没选择把汤泼出去,一半是因为在外必须维持的得体风度,另一半是因为她实在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凡事都不绝对,多少人的订婚宴后来延期,甚至取消。”

钱绻眸色一沉,随即笑了。笑容很轻,像拂过汤面的热气,还没看清楚形状就散了。

“延期。”她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咀嚼了一番,“这个词用得很精妙。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像改签了一张机票那么简单。”

贺松棠没有接这话。

沉默漫开。钱绻向后靠近椅背,目光落在餐桌一角的烛台上。烛光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把男人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油画。

她喝了一口白葡萄酒,强制自己不要去看对面人的脸色。

刘家昌那桌的年轻女人正在喝第三杯红酒,笑声已经有些大了。刘家昌开始频繁看表,脸上的笑容从耐心变成了敷衍。

钱绻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大约是她十五六岁的时候,被陈方蔼带到俱乐部参加某个慈善午宴。那天来了很多人,包括当时还在世的钱老太太。钱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目光在满屋子珠光宝气之间扫了一圈,忽然偏头对还是少女的钱绻说了一句她至今记得的话。

“绻绻,你看看这间屋子里的女人,她们手里的包,脖子上的项链,头顶的皇冠,哪一样不是男人给的。这些东西靠经营美貌和娇嗔来兑现,所以才要学会忍”

钱绻记得自己当时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自己刚做的指甲,小声说了一句“阿嬢,我的指甲油就是自己攒零花钱买的”。

钱老太太笑了。但钱绻知道,那不是一个笑话。

白葡萄酒杯也见了底,在她纠结是否再来一杯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自关宸。

【钱小姐,老板已经抵达星岛转机。】

前面一条是关宸临时出差的解释通知,而她在五分钟前才回复了一个【好的,旅途顺利】,没想到这时候他们已经下飞机了。

若作为旁观者,关宸作为助理这样的行踪报备,到底是他老板的自觉,还是像许多剧集中演绎的妻子那样,买通丈夫私人助理探知行踪?

然而裴絮不是那样识趣的丈夫,钱绻也并非疑心病掌控欲并重的妻子。

甚至,他们目前都算不上夫妻。

钱绻胡思乱想中,第二条短讯已至。她点开,图片加载了好几秒,看清全貌后不由得一愣。

背景似乎在贵宾休息室,照片是从关宸的视角拍的,镜头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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