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一条路走错,后面的路就一错再错,至此,深陷囹圄。
祝雪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越识不清路,就越干着急。
走得腿又僵又酸,脚底板邦硬,寒意窜上腿,把他冻成冰雕。
但后背和脸颊发烫,气息也杂乱。
糟糕了⊙﹏⊙
找秦恣吗?但秦恣在工作。
应该是应酬,还是那种很紧急重要的应酬。
找舒阿姨?
都这么晚,他不想打扰。
祝雪芙其实想找古堡里的帮佣,可没有联系方式。
最终,把求助信息发给了阿弘。
『祝雪芙:你在庄园有认识的人吗?能不能……让他来找一找我,我找不到路了。』
『祝雪芙:我付她雇佣费。』
『祝雪芙:但你别告诉秦恣,他知道会揍我的。』
还附带一个脑袋被砸后抱头的表情包。
『祝雪芙:可以吗?阿弘哥,我也给你发红包。』
干了点坏事,就想笨拙的贿赂。
揍?
老板还家暴?
『阿弘:好。』
庄园的工人都是外国人,说英文的。
祝雪芙怕自己表达不清楚,就把一路上碰见的标志性建筑输在对话框里,还给阿弘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
森林迷雾重,湿漉的水汽逐渐侵入厚外套,往薄嫩的皮肉里钻,刺骨蛰人。
夜幕晦暗,只余路灯白光后,依旧意境浓稠。
如果他不迷路的话。
祝雪芙做好了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因为大雾朦胧,破坏了可见度。
远处,有道黑影穿破迷雾层,看身形,颀长挺括,风姿绰约。
急促的步伐致使他大衣衣摆飘扬
有了救星,祝雪芙迫不及待地跑去,只等近了些身,又蓦然凝固。
秦恣箭步上前,撩起雪芙掉落大半的围巾,庇护住受寒风肆虐的脸和颈。
“冻坏了吧?”
逆光下,视野昏沉,秦恣镌刻的五官模糊,却蹙眉,黑瞳流露关切。
怎么来的是秦恣?
阿弘是内鬼,不可信,转头就把他暴露给秦恣了。
但秦恣来得好快。
有秦恣在,祝雪芙都不用走路,就歪着侧脸,贴在秦恣暖融融的后背上取暖。
祝雪芙失落嘀咕:“秦恣,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他也不想的。
秦恣失笑否认:“这算什么麻烦?”
“这座庄园大,我又没陪你,天一黑每条路都长一个样,不是在这儿生活了两三个月的人,确实容易迷路。”
“况且,宝宝从来都不是麻烦。”
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回头我叫我妈在每个路口都支上指示牌。”
祝雪芙絮叨:“那你、你别跟他们说我迷路的事。”
他怕舒阿姨嫌他事多。
秦恣拖长尾调:“好,不说。明天我还有点工作,要不要陪我去公司?”
愉悦的答案都快脱口而出,却卡在了嗓子眼,蔫头巴脑。
“我明早要陪舒阿姨做蛋糕,做完后,你肯定又要逼我睡觉了。”
逼?
口吻委屈,用词裹挟,之前还说会被秦恣揍,都快把秦恣塑造成一个罄竹难书的坏蛋了。
秦恣装背不动,故意往上颠了下:“那先在家和我妈做蛋糕,再带你去公司睡,睡醒了就能见到我。”
祝雪芙撇嘴哼哼:“自恋!谁要看你?你把我带去办公室,肯定是想在办公室,对我干坏事。”
“?”
秦恣一时没接上祝雪芙的脑回路,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办公室py后,不禁嘲弄。
“宝宝还懂这么多呢?都成爆浆黄心小泡芙了。”
“才不是,你诽谤我!”
说不过,就变身小牛,用脑袋怼。
小兔子身娇肉贵,在外吹了四十分钟的冷风,秦恣不放心,煮了碗姜汤。
祝雪芙不喜欢姜,但也捏着鼻子往肚子里灌。
“咕咚咕咚”,几口就见底。
“我全喝光了~”
秦恣又无脑吹彩虹屁:“宝宝怎么这么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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