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烬顿了顿,又继续削水果,“所以您就把我妈骗来联姻,让她看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婚房里乱搞,还让她帮你家那个不成器的畜生处理找上门的女人。”
“老爷子。”傅时烬连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十分娴熟,“你凭什么让一个女人用一生去给你儿子的腌臜事买单?”
“现在您老了,想起家里的皇位没人继承,又害怕我回国之后针对你家那个废物,所以赶紧把他打发出去睡洋妞……你看看你急什么,这不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吗?”
“傅时烬……”老爷子目眦欲裂,喘不上气,“你每次来,都非要……非要气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
“是啊。”傅时烬面不改色地说,“觉得私生子上不得台面,想起我这个继承人了,老爷子,大清都亡了几百年了,就您还做这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您说的对,我是喜欢气你,每次一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跟你多说几句——”
谢临舟无脑点头,表示这句话倒是真的。
他从来没见过傅时烬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我觉得不错。”傅时烬把削好的梨递给谢临舟,示意他不用客气。
“您一死,您儿子就得回国悼念,不然他一分钱都分不到。”
“我……我有遗嘱!他不用回国也能继承我的钱!”老爷子胡乱地拍着床。
“寰宇生物会在你死的那一刻变成空壳,至于您银行保险箱里存的那些破烂……”
傅时烬停顿了一下。
“算了,不重要,他一定会回来。”
他放下水果刀,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只要他回来,我就会弄死他。”
他平静地说道。
“所以您得好好活着,多活几年,再活几年,活到您儿子自然死亡才行。”
“今天除夕。”
傅时烬闭上眼睛,又想起温叙白。
——这么晚了,他睡觉了吗?
——没睡的话,胃会不会疼?
“这不是挺好的吗?您又活了一年。”
他心里想着事,也没了继续挖苦老爷子的兴致,倒是旁边一直在吃梨的谢临舟突然用袖子擦了擦嘴,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加入这场单方面输出。
“老傅,你这话说的不对。”谢临舟热心地纠正他。
“除夕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大年初一才是新一年啊,得明天晚上再过零点的时候,你才能说老爷子又活了一年。”
病房突然安静了。
这种安静很诡异,谢临舟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梨,心想傅时烬是馋了吗?
半晌后,在傅老爷子把自己的脸憋到通红的时候,傅时烬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家人们过年好
等温叙白把小猫安顿好后,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工作狂温总还有强迫症,他看着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只犹豫了一秒,就把箱子打开,开始收拾行李。
小猫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自己缩在客厅猫窝里,却怎么也不肯睡觉,他晃着脑袋里在猫窝里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温叙白看了一会,然后伸手关上卧室的门。
他怕自己声音太大,影响小猫休息。
把衣服分类叠好放进衣柜后,温叙白进了浴室。
凌晨两点半,浑身水汽的青年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温叙白一只手拿着毛巾随便擦拭头发,刚想打开吹风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小猫正趴在猫窝里,温叙白以为他睡着了,走过去蹲在地上,却正好看见了小猫半睁不睁的蓝眼睛。
看见温叙白后,小猫突然瞪大了眼睛,爬上他的拖鞋。
“嗯?”
三两下助跑后,小猫在温叙白震惊的目光中跳进他怀里,温叙白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毛巾,赶紧安抚怀里粘人的小猫。
“你不想自己睡吗?”
回答他的是猫咪的呼噜声。
温叙白的心瞬间软了。
头发擦到半干他也没再管,怀里的小家伙实在依赖他,温叙白直接带他上了床。
…………
“你绝对是溺爱孩子的爸爸。”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叫醒他的是林惊夏的电话——听说他养了猫,林惊夏直接杀到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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