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恋爱的尽头是相亲?
车停在医院停车场,温叙白缓缓睁开眼睛,先看到了面前的衬衣扣子。
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尤其是后背的那只手触感实在太让人难以忽视。
温叙白赶紧坐起来。
他眼前一片模糊,双眼迷茫的无法对焦,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镜又被自己扔到哪里了,只能大概找到傅时烬的方向,干巴巴地开口。
“……抱歉。”
林惊夏全程屏住呼吸,极力降低存在感。
傅时烬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刚刚睡醒的人脸蛋上带着潮红,傅时烬笑了笑,拿起眼镜,帮他戴上。
动作很慢,视线却随着动作逐渐清晰,温叙白终于看清了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男人的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清晰,他脸上带着笑,向来凌厉的眉峰都舒展开来。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温叙白张了张嘴,眼神有些呆滞。
这张脸带给他的冲击确实很大,他不由得幻想——如果那晚自己能看清傅时烬的脸,可能会失控的更过分。
傅时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还有别人在,撩拨的话不方便说出口,傅时烬看的牙痒,也只能生生忍着。
温叙白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犯罪。
本来这张脸已经足够撩人,要是一直像平时那么冷淡还好,可偏偏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近乎失神的茫然。
这谁能忍住?
尤其在吃过之后。
傅时烬深吸一口气,又想骂人了。
温总不语,只是默默掏出眼镜
“继续追吧。”
谢临舟如是说。
林惊夏和温叙白走在前面,温叙白知道傅老爷子病房在哪,已经轻车熟路,他不想和傅时烬并肩走在一起——只有他和傅时烬的时候还好,但还有其他人的时候,他总觉得很奇怪。
傅时烬没说话,只是看着温叙白的背影。
“我觉得你已经很快了。”
谢临舟说,“这要是一般人,绝对会被刚刚失恋的温总赶出去。”
“不是我快。”傅时烬不忘给自己正名,“是他给自己揽的责任太多。”
谢临舟听懂了。
“怪不得林惊夏说你们是封建余孽。”
傅时烬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谢临舟沉默,然后选择倒戈。
“我也是,我也是余孽。”
……
傅老爷子门前依旧安静。
他年纪大了,心肝脾肺肾没一样是好的,在家里昏迷过两次之后尤其怕死,索性天天住在医院。
这病房倒是很大。
温叙白还是第一次见豪华单人病房长什么样,他站在门口透过窗子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等傅时烬过来开门。
傅时烬笑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开门。
傅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傅时烬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点他早就知道,现在傅时烬每一次来都能让他喘不上来气。
“没睡啊。”
傅时烬走到床边,在一众椅子里挑了最舒服的一把,示意温叙白过来坐。
傅老爷子诧异地看着来人,“这是星程的那个温总吧。”
温叙白嗯了一声,“老爷子好。”
林惊夏傅老爷子没见过,他看着是谢临舟把林惊夏领进来,以为这是谢临舟的新女朋友,于是连一点目光都没分给林惊夏。
林惊夏乐的清闲,自己挑了个角落坐着。
傅时烬顺手从床头的果篮里拿了几个水果扔过去。
“这……是温总要找我啊。”
傅老爷子撑着床坐起来,语气很和善,表情却完全相反。
——他注意到了傅时烬对温叙白的过分殷勤。
“嗯。”温叙白最讨厌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所以上来就开门见山。
“我这次冒昧来拜访,主要是想讨论一下您儿子。”
“我儿子?”傅老爷子最怕在国内听见这几个字。
傅明生没什么仇敌,亲生骨肉傅时烬是最大的那个,这么多年,为了寰宇,他不得不把傅时烬接回来,再把傅明生送出国。
在自己年老之前,这两个人所在的位置和现在完全相反。
他太害怕了,害怕骨肉相残,害怕傅家的颜面尽失,害怕他一手打拼出来的家业被毁于一旦。
傅时烬是个很优秀的继承人。
“嗯。”温叙白冲傅时烬伸手,男人心领神会,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张纸。
“亲子鉴定,傅明生有个私生子,您知道吗?”
呼吸机瞬间哔哔作响。
温叙白扫了一眼。
工作原因,星程和医疗器械的合作不少,他能看懂上面的数字,也知道现在老爷子没什么问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