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也有一点红。
&esp;&esp;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沈潋川伸手，把易怀景被风吹乱的衣领理了理，然后轻轻揽过他，往车的方向带。
&esp;&esp;“先上车。”
&esp;&esp;暖气包裹上来，车窗上很快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esp;&esp;沈潋川把剧本随手放在一边，转身看向易怀景。
&esp;&esp;“怎么样？”
&esp;&esp;易怀景看着他，眼眶红得更厉害。
&esp;&esp;然后他扑过来，抱住沈潋川，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了。
&esp;&esp;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很快洇湿了沈潋川的大衣。
&esp;&esp;沈潋川没说话，只是用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昨晚就哭，今天还哭。”
&esp;&esp;易怀景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喊他：“……沈潋川。”
&esp;&esp;声音带着哭腔，黏黏糊糊的。
&esp;&esp;沈潋川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esp;&esp;等那阵呜咽慢慢平息下来，易怀景才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湿着，看起来很可怜。
&esp;&esp;他用袖子胡乱蹭了一下脸，吸了吸鼻子，开口。
&esp;&esp;“我爸……原谅我了。”
&esp;&esp;沈潋川看着他，没插话。
&esp;&esp;“他说，这几年的事，不是我的错。也是他……没有早早察觉苗头。”易怀景的声音还有点发抖，“他还说，让我好好过，别老想着案子的事，这些我都不懂……他会配合律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听天由命。”
&esp;&esp;沈潋川握住他的手。
&esp;&esp;易怀景回握住，用力攥了一下。
&esp;&esp;“律师说，有希望。如果能有关键证据……启动再审，就算不是完全无罪，也能申请减刑。”
&esp;&esp;“那就好。”沈潋川说。
&esp;&esp;易怀景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他吸了吸鼻子，把鼻子那点酸意压了回去。
&esp;&esp;沈潋川看着他笑了笑，低头轻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esp;&esp;“困吗？困就睡一会儿。”
&esp;&esp;“……好。”
&esp;&esp;易怀景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点紧绷的力气，整个人软下来，靠在沈潋川怀里，闭上了眼睛。
&esp;&esp;沈潋川朝小方点了点头。
&esp;&esp;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那片灰扑扑的围墙。
&esp;&esp;易怀景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是睡着了。
&esp;&esp;沈潋川注视着他的脸，忆起之前脑内一番天人交战，竟不由地有些愧疚与难过。
&esp;&esp;……不管怎样，自己的这些破烂事情跟他都没有关系，没道理把他扯进来做借口。
&esp;&esp;他又想起之前和林琮在高尔夫球场上的一番对话，想起易怀景总抱怨他“什么都不跟他讲”。
&esp;&esp;家庭，事业，兴趣……
&esp;&esp;他从前并不习惯与人分享这些。
&esp;&esp;可是现在……
&esp;&esp;光嘴上讲也没意思，要不干脆把他带到自己的什么活动现场去？
&esp;&esp;沈潋川居然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esp;&esp;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esp;&esp;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esp;&esp;然后易怀景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
&esp;&esp;“对了明天……明天什么安排？”
&esp;&esp;沈潋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esp;&esp;“你这才想起来紧张？”
&esp;&esp;“我……”易怀景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红了，“我刚才不是……没顾上吗。”
&esp;&esp;“我爸妈明天的飞机落地，”沈潋川好心提醒他，“因为都是家里人，也不出去大操大办了，就去我姐家吃饭。”
&esp;&esp;易怀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esp;&esp;“只有……你爸爸妈妈和姐姐？去你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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