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青年往后一靠，一条腿随意地搭上另一条，姿态是难得的松弛，但那双眼睛没有放松——微微眯着，看起来有些凌厉。
&esp;&esp;殷珏关上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而后归于沉寂。
&esp;&esp;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站了一息，才迈步走向屋中。
&esp;&esp;他身上那件藏蓝色的锦衣裹着那副清瘦颀长的身架，腰封束得紧，肩线利落，整个人像一柄被擦拭干净的剑。
&esp;&esp;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和耳垂上那枚流苏耳坠。
&esp;&esp;耳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一下，又一下。
&esp;&esp;他在阮流筝面前站定。
&esp;&esp;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esp;&esp;那张脸在阴影中显得更加秾丽。
&esp;&esp;“说吧。”阮流筝开了口。
&esp;&esp;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esp;&esp;殷珏微微歪了歪头。
&esp;&esp;他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烛光在那片阴影边缘跳跃，将他的眼睛衬得格外幽深。
&esp;&esp;“师兄让我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像是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阮流筝没有被他这副神情骗过去。
&esp;&esp;“你瞒了我什么？”
&esp;&esp;殷珏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双手撑在阮流筝椅子的两侧扶手上。
&esp;&esp;藏蓝色的袖口从手腕滑下去，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esp;&esp;这个距离阮流筝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股冷香像一层薄雾一样将两个人裹在一起。
&esp;&esp;“师兄，” 他声音低低的。
&esp;&esp;“我分明什么都没做。”
&esp;&esp;他的脸微微偏了偏，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中显得有些无辜，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旖旎。
&esp;&esp;长发从颈侧垂下来，发梢扫过阮流筝的肩膀。
&esp;&esp;阮流筝抬起手。
&esp;&esp;握住了他垂下来的那缕头发。
&esp;&esp;黑色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凉滑如缎，他在指尖绕了一圈，动作不紧不慢。
&esp;&esp;“我带周衍出去没多久，你便追上来了。”他的声音很冷静，“能秒杀严长老——你的修为如今当真是深不可测。”
&esp;&esp;他松开那缕头发，抬起眼，正对上殷珏的目光。
&esp;&esp;殷珏望着他。
&esp;&esp;那双桃花眼乌黑而不透光，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esp;&esp;那张旖丽的脸上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睛里有闪过一丝暗芒。
&esp;&esp;“对不起。师兄” 他说。
&esp;&esp;阮流筝没有接这声对不起，也没有理会那语气中的服软。
&esp;&esp;“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殷珏沉默了一息。
&esp;&esp;“与黎玄过手之后。”
&esp;&esp;阮流筝挑了挑眉。
&esp;&esp;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与黎玄过手之后——
&esp;&esp;那时候殷珏还在他面前装得和从前一样。
&esp;&esp;那时候便已经彻底融合了魔心。
&esp;&esp;却一个字也没有提。
&esp;&esp;他看着殷珏，没有说话。
&esp;&esp;殷珏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撑着扶手，整个人半悬在阮流筝身前。
&esp;&esp;然后他动了。
&esp;&esp;他没有直起身，反而将重心往下压了压，整个人半坐半压在阮流筝身上。
&esp;&esp;不重但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侵略性。
&esp;&esp;那枚流苏耳坠垂下来，银色的链子在阮流筝颈侧轻轻滑过。冰凉凉的，有些痒。
&esp;&esp;阮流筝放下了手中那缕头发，握住了殷珏那只正在无声作乱的手。
&esp;&esp;“起开。”
&esp;&esp;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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