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朋友扭来扭去,崩溃地捂着脸,深觉自己全身都脏了。
&esp;&esp;“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
&esp;&esp;“……你知道我很担心?”
&esp;&esp;“当然,你这两天老是苦着脸,都不爱笑了。”
&esp;&esp;他本来有爱笑吗?
&esp;&esp;“你阿娘也担心,但她不说,现在你也这样了。”
&esp;&esp;“说了会有用吗?”嬴政瞅他。
&esp;&esp;“有用啊。”李世民笃定道,“一想到你们都在等我,我就会有所牵念,记挂着要早些回来。”
&esp;&esp;“关外很冷的,很早很早就下雪了。”
&esp;&esp;“那没办法,今年这个战机的选择权,不在我们手里。我希望,通过这一战,彻底改变大唐和突厥的形势,从此不再有北顾之忧。”
&esp;&esp;嬴政当然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也赞同他的战略,正因为如此,就只能像长孙无忧一样,纵容他远离,奔赴遥远的战场。
&esp;&esp;然后与她一起,等一封又一封的战报。
&esp;&esp;长安已经不下雨了,可嬴政的心里下起了雨。
&esp;&esp;“阿娘。”
&esp;&esp;“嗯?”
&esp;&esp;“你好辛苦哦。”
&esp;&esp;“政儿也辛苦,以后要起得很早了。”
&esp;&esp;对于太子出征,年幼的雍王殿下监国这件事,朝堂上震动了一阵子,但因为李渊光速退休,裴寂那几个不敢吱声,天策府一系支持老大的所有决定,最后萧瑀反对无果,吹胡子瞪眼地怒喷了几十句。
&esp;&esp;有用吗?唯一的用处是差点把打瞌睡的李渊惊醒了,其他就没了。
&esp;&esp;当李世民真正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他是完全不在乎外在的阻拦的。
&esp;&esp;萧瑀气得够呛,上次在突厥这个问题上,他还是支持李世民的呢,这么快,就时移世易了。
&esp;&esp;李世民离开长安后,有不少老臣等着看嬴政笑话。看孩子年纪小,就觉得他只是来当吉祥物的。还有人犯蠢,试图把权力再揽回李渊身上,好借机给自己弄点好处。
&esp;&esp;可惜嬴政年岁虽小,却并不好糊弄。
&esp;&esp;“自古以来,岂有皇帝陛下仍在,就令皇孙监国的道理?何其荒谬!”有人跳了出来。
&esp;&esp;“你哪位?”嬴政冷冷淡淡地俯视半生不熟的人。
&esp;&esp;以他的身高来说,多亏座位在高台上,底下有几节阶梯,不然他看这些朝臣,都得抬头。
&esp;&esp;“这是义安王李孝常,论辈分,你该叫他一声叔公。”李渊在旁边悠悠接了一句。
&esp;&esp;祖孙俩的桌案几乎并排了,光这一点,萧瑀就愤怒地指出这于礼不合,不尊君长。
&esp;&esp;嬴政没理萧瑀,桌案也没动。
&esp;&esp;什么礼不礼的,不合就不合呗,那咋了?
&esp;&esp;“朝堂之上,当称呼官职爵位吧?”嬴政面色不动,“否则我叫一声叔父,谁知道我在叫谁?”
&esp;&esp;李道玄笑嘻嘻道:“就是啊,说不准是在叫我呢。”
&esp;&esp;“那叫义安王就好。”李渊开启看热闹模式。
&esp;&esp;“义安王。这几年没怎么见过,是靠什么战功封的王?”嬴政微微抬起下巴,明明是在疑问和观察,但不知为何,透出一股“你连我面前都没混到,在这大放什么厥词”的轻蔑感。
&esp;&esp;李渊算是发现了,这孩子外温内冷,其实比李世民难搞得多。
&esp;&esp;如果谁对他不友好,马上就会回以双倍的不友好,一点亏不吃。
&esp;&esp;义安王涨红了脸,辩解道:“臣虽未立什么战功……”
&esp;&esp;“哦,没立过战功。”嬴政微笑,“那这几年在干什么?研究周礼吗?”
&esp;&esp;有人窃窃而笑,笑得义安王更窘了。
&esp;&esp;“当初太原起兵时,义安王时任华阴县令,永丰仓就是他献的。”李渊解释道。
&esp;&esp;“长春宫附近那个?”嬴政恍然。
&esp;&esp;“对。”李渊颔首。
&esp;&esp;“还有吗?”
&esp;&esp;“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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