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下巴,老太太也就下巴上还挂着肉了,也有可能是老了,皮质疏松,肉掉下来了,不过很好捏,捏着上瘾,“你那么喜欢小秋呀。”
&esp;&esp;“喜欢啊。”奶奶说,“那么帅的小伙子,工作好,家世好,又懂礼数,谁不喜欢。”说罢,奶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说,“我是没有乱点鸳鸯谱当媒婆的习惯,要不然我也得给他张罗一个适合他的女孩儿。”
&esp;&esp;“不用瞎介绍了。”房楷意划拉着手机,眼睛也不眨地说,“你瞅瞅你这大孙子,配他,是不是绰绰有余。”
&esp;&esp;奶奶迷蒙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噗嗤一笑,“大孙子,”奶奶指着他,粗粝的手指捏着他耳朵,“你啊。”
&esp;&esp;连前面的司机也笑了。
&esp;&esp;“不行啊。”房楷意笑着问。
&esp;&esp;他在奶奶跟前说的所有话都没有试探的意思,因而一点也不心虚,奶奶年纪很大了,不会往同性恋这一茬去想,只会想他孙子又不着调地说话了。
&esp;&esp;老太太只会觉得自己的大孙子逗她乐呢,心情也是高兴的。
&esp;&esp;奶奶活了人生十分之八个辈子,已经能看明白很多事了,她是个较为开明的小老太太,开明不是个绝对的概念,是相对的,是面对房楷意的事情上,她不懂那些,只想着,如果对房楷意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esp;&esp;“行啊。”奶奶说,“那你这就是吃软饭了,人家能愿意让你吃吗。”
&esp;&esp;房楷意心道,我这应该算是吃上了吧,他仔细想了一下,认为这能算是吃上了,就差一步。
&esp;&esp;开学典礼房楷意没去,在家又多陪了老太太一天,看奶奶做饭走动,日常生活都没大问题,心里才安定下来。
&esp;&esp;直到正式开学的那一天,房楷意才回了木鱼。
&esp;&esp;高三的作息还真是跟之前不太一样,最起码从晚自习上来讲就要多了一个,还不包括早晨晨读的时间提前,中午吃饭的时间缩短,这么一算,一天的日程就更为紧密了。
&esp;&esp;他自己提前给自己打了预防针,想着开学了和汪秋澜联系不会那么频繁,但这个预防针打得力度还是不够,联系是能联系上的,就是联系上了说不上几句话。
&esp;&esp;也不知道高三怎么能这么累,赵佑兵连游戏都不玩了,唐津她们晚上也不看小说了,就逮着房楷意给她们讲数学物理题。
&esp;&esp;房楷意心情整体还算平稳,高三不是一上来就拔高难度的,所以题目他是可以适应的,不过相较于他,班上那些挣扎在中游的同学,痛苦是显而易见的。
&esp;&esp;班主任夸赞那些同学晨读的时间要比规定的时间到班还要早半小时,也夸赞他们午休不睡午觉,把午练纠正的很漂亮。
&esp;&esp;可房楷意觉得班主任没有必要在班上进行这样一个公开的夸奖,本来比较是无形流淌在班上内部的,没有人说,但大家都不是瞎子,谁在努力,一眼就能看见。
&esp;&esp;但经由班主任的嘴里一说出来,好像就成了,如果你不多早起半小时,如果你执意要睡午觉,如果你不牺牲晚上吃饭的时间,你就远远落后于整个集体了。
&esp;&esp;制造一个焦虑仓,不把所有人弄得紧迫誓不罢休。
&esp;&esp;班上内部的压抑是藏在每一串气流之间的,日后要是稍不注意,就直接能造成二氧化碳中毒。
&esp;&esp;晚上照常是和汪秋澜打语音电话,两边都很安静,房楷意这边是唰唰的笔触声,汪秋澜那边的声音要比较杂,有敲键盘、翻卷宗的杂音,有时候也会有脚步走动的声音。
&esp;&esp;房楷意专注地写了一会儿,就有点难以专注下去了。
&esp;&esp;这种状态很正常,他只是比较擅长学习,还有一个算是聪明的大脑,又不是多么爱学习,无法始终保持对学习的敬畏是情理之中。
&esp;&esp;一般他做作业、学习的状态是很随机的,偶尔会非常亢奋,偶尔就很一般,如果特别一般,他就不会勉强自己学习下去了,打把游戏看个电影都有可能,这之后他就会睡觉了。
&esp;&esp;有男朋友之后,还能多一个选择,骚扰男朋友。
&esp;&esp;“汪秋澜。”房楷意叫了男人一声,不过没人应答。
&esp;&esp;“汪秋澜汪秋澜汪秋澜汪秋澜……”接连叫了好几声,电话那头“哎”着应答了一声,“宝贝儿,我刚去倒咖啡了。”
&esp;&esp;咖啡?
&esp;&esp;房楷意瞅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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