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王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二人。
&esp;&esp;叶清澜在床边坐下,紧紧握住妹妹未受伤的手,一直强装的镇定终于崩开一丝裂痕,眼圈微微泛红。
&esp;&esp;“你快把我吓死了。”她声音哽咽。
&esp;&esp;“接到消息时,我正在批改作业,手抖得连红笔都握不住。”
&esp;&esp;“姐,我没事。”叶梓桐勉强扯出一抹笑,话音一转,语气骤然凝重。
&esp;&esp;“欢颜她有消息了吗?”
&esp;&esp;叶清澜脸色一沉道:“情况不容乐观。中村惠子今日下午突然告病请假,可我们安插在商会的内线亲眼看见,她实则去了上岛千野子的私宅。欢颜被独自留在文印室破解密件,周遭全是敌人眼线。”
&esp;&esp;她顿了顿,字字沉重:“上岛千野子恐怕已经得知我们救人、俘虏森左的消息,整个津港的日伪特务机关全数出动,各处关卡都在严密盘查。”
&esp;&esp;叶梓桐的心瞬间沉至谷底。
&esp;&esp;沈欢颜身陷虎穴孤立无援,她们虽暂时脱险,可根据地也面临暴露的风险。
&esp;&esp;第159章 要救老婆
&esp;&esp;缝纫社二楼的临时医务室里。
&esp;&esp;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去,远处租界方向,教堂的钟声隔着街巷悠悠传来。
&esp;&esp;已是傍晚五点。
&esp;&esp;叶梓桐坐在窄硬的病床上,右手攥着左臂绷带的末端,用力一扯,打了个紧实的死结。
&esp;&esp;伤口的锐痛持续钻着神经,可她几乎浑然不觉。
&esp;&esp;沈欢颜还困在那座虎狼巢穴里,每多一分一秒,都面临着暴露、被捕,甚至更惨烈的结局。
&esp;&esp;她不敢再往下想。
&esp;&esp;“姐。”叶梓桐抬眼,她透露着一种失血过多的脸色苍白。
&esp;&esp;“我要用森左换欢颜。”
&esp;&esp;叶清澜正立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警惕地扫视着街面动静。
&esp;&esp;她闻言骤然转身道:“你觉得上岛千野子,会为了一个关东58号特务机关的行动队长,交换沈欢颜这样的破译天才?”
&esp;&esp;“森左从不是普通的行动队长,她是上岛在津港特务体系里的核心盟友,手里攥着关东军与黑龙会在华北的多条合作渠道。”
&esp;&esp;叶梓桐语速极快,显然早已反复推演过利弊。
&esp;&esp;“更关键的是,若我们公开处决森左,对上岛的威信是毁灭性的打击。她丢不起这个脸,更担不起这个后果。”
&esp;&esp;叶清澜走回床边坐下道:“梓桐,我懂你的心急。可你想过没有,这或许本就是上岛布下的圈套?故意让沈欢颜落单,逼我们主动施救,再趁机一网打尽。”
&esp;&esp;“我想过。”
&esp;&esp;叶梓桐的声音沙哑。
&esp;&esp;“所以不能只靠交换,必须兵分两路。我带森左去与上岛谈判,正面吸引他们的全部注意力。你领另一队人,趁商会防守重心外移,潜入救人。”
&esp;&esp;房间里骤然陷入沉寂。
&esp;&esp;叶清澜凝视着眼前的妹妹,这是她从小护到大的人。
&esp;&esp;倔强、聪慧,从不爱外露半分情绪。
&esp;&esp;她还记得父母牺牲的那个雨夜。
&esp;&esp;梓桐抱着她哭了整整一夜,可天刚蒙蒙亮,就擦干净眼泪说:“姐,我不会再哭了,眼泪救不了中国。”
&esp;&esp;自那以后,她再没见过妹妹这般失态的脆弱。
&esp;&esp;直到沈欢颜出现。
&esp;&esp;“你清楚这个计划,要赔上多少人吗?”
&esp;&esp;叶清澜呼吸一窒。
&esp;&esp;“暴露在敌人枪口下的谈判组,几乎是九死一生。潜入组的风险也丝毫不减,商会如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esp;&esp;“我清楚。”
&esp;&esp;叶梓桐低下头,望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esp;&esp;“所以我要陈伯手下最精锐的行动队员,要你亲自带队。只有你熟稔商会大楼的所有密道与暗门,我知道那栋楼的改建图纸,是你亲手参与绘制的。”
&esp;&esp;叶清澜沉默了。
&esp;&esp;几年前,她以建筑师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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