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色的马自达rx-7在夜色中穿行,引擎声低吼,像一头压抑着焦躁的野兽。
&esp;&esp;车子没有开往繁华的街区,而是驶向城西那片老旧的住宅与小型仓库混杂的区域,路灯越来越稀疏,行人和车辆几乎绝迹。
&esp;&esp;萩原研二从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转身递给后座的江起。
&esp;&esp;“这是能整理出来的全部资料,不完整,他知道的也不多。”
&esp;&esp;江起借着窗外流动的光线翻阅。没有姓名,没有年龄,只有代号“k”。
&esp;&esp;男性,二十三岁。
&esp;&esp;受伤时间:十四天前。
&esp;&esp;致伤物:生锈金属片(疑似铁质)。
&esp;&esp;伤情描述:左小腿外侧,不规则撕裂伤,长约8,深及筋膜,污染严重。
&esp;&esp;初期处理:自行清创缝合。
&esp;&esp;用药史:列了四种口服和两种注射用抗生素,都是日本市面上常见的广谱药。
&esp;&esp;体温记录:持续波动在380-395c之间,用药后短暂下降,迅速复升。
&esp;&esp;附有两张手机拍摄的伤口照片,像素不高,但足以看清情况糟糕。
&esp;&esp;小腿肿胀,伤口裂开,周围皮肤红肿发亮,有黄白色分泌物。
&esp;&esp;第二张是三天前拍的,红肿范围明显扩大,向上蔓延。
&esp;&esp;典型的严重软组织感染,抗生素无效,但为什么?
&esp;&esp;“他有基础疾病吗?糖尿病、肝病、免疫系统问题?最近用过激素或其他特殊药物?”江起问。
&esp;&esp;“据我们所知,没有,以前身体很好。”开车的松田回答,声音透过座椅传来,有些闷,“但这半个月,瘦了十几斤。”
&esp;&esp;“致伤物确认是普通锈铁片?有没有做过细菌培养?”
&esp;&esp;“碎片我们看过,就是锈铁,培养没做,他不能去医院。”这次是萩原回答。
&esp;&esp;不能去医院,江起默念着这四个字,什么样的身份,连命都要丢了,还不能去医院?
&esp;&esp;车子在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公寓楼背街一面停下。
&esp;&esp;楼很旧,不少窗户黑着,像空洞的眼睛。
&esp;&esp;松田熄火,三人下车。
&esp;&esp;萩原走到一楼最角落的一扇铁门前,有节奏地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esp;&esp;等了约半分钟,门内传来轻微的链条滑动声,接着门开了一条缝。
&esp;&esp;一只眼睛在门缝后警惕地扫视,看到松田和萩原,又在江起身上停留片刻,门才完全打开。
&esp;&esp;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短发,身材精悍,穿着深色运动服,但站姿笔挺得像尺子量过,他侧身让三人进入,迅速关门、反锁、挂上链条。
&esp;&esp;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
&esp;&esp;“冈崎,这是江医生。”萩原低声介绍,又对江起说,“这位是冈崎,自己人,人在里面?”
&esp;&esp;被称作冈崎的男人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江起,尤其是在他背着的背包和年轻的面孔上多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esp;&esp;“刚量过,三十八度七,意识还算清醒,但很虚弱。”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来源是里侧紧闭的房门。
&esp;&esp;江起从背包里拿出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上,用酒精凝胶仔细搓手。
&esp;&esp;然后,他推开那扇门。
&esp;&esp;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esp;&esp;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床头,脸色在昏黄光线下灰败得像旧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呼吸短促,薄毯盖到腰部,左小腿露在外面,肿胀得吓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更浓的腐臭。
&esp;&esp;男人听到动静,睁开眼。
&esp;&esp;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疲惫、痛苦,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esp;&esp;但在看到松田和萩原的瞬间,那警惕稍微松懈了些,变成一种复杂、混杂着羞愧与恳求的神色。
&esp;&esp;“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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