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一个被倒空了水的瓶子。
&esp;&esp;虽然那种空让他的伪装像加了buff,但他连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冲动都淡了很多。
&esp;&esp;这不好。他还是很想骂的。
&esp;&esp;这x的世界,这x的副本,这x的苍……
&esp;&esp;算了,苍明还是挺好的。
&esp;&esp;现在这个瓶子被重新放到了水龙头下面。
&esp;&esp;它迟早会再装满的。
&esp;&esp;三整天。
&esp;&esp;他数了。
&esp;&esp;不是因为他想数,而是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esp;&esp;数星星,数心跳,数呼吸。
&esp;&esp;数到第四天早上的时候,门铃响了。
&esp;&esp;他没有动。
&esp;&esp;门铃响了第二声,第三声,然后停了。
&esp;&esp;门外的人没有走。
&esp;&esp;他能感觉到——那种热的、烫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燃烧的存在感,隔着铁门,隔着门框,隔着三厘米厚的钢板,传到了他的脊椎上。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esp;&esp;苍明站在门外。
&esp;&esp;黑色的长袖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esp;&esp;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截,刘海几乎遮住了整只左眼,发尾在脖子后面翘着,像睡醒后没梳过。
&esp;&esp;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新生的指甲已经长到了指尖,薄薄的,粉红色的,在日光灯下几乎透明。
&esp;&esp;他的左手拿着一个纸袋——棕色的,没有图案,边缘被捏出了几道褶皱。
&esp;&esp;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esp;&esp;和上上一次一模一样。
&esp;&esp;封染墨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门口。
&esp;&esp;苍明走进来。
&esp;&esp;他没有在窗台上坐下,没有端起那杯茶,没有说“你的茶还是温的”。
&esp;&esp;他站在房间中央,转过身,面对着封染墨。
&esp;&esp;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
&esp;&esp;近到封染墨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松木和雪了,而是消毒水,淡淡的,像从皮肤里渗出来的。
&esp;&esp;“三明治。”苍明说。
&esp;&esp;他把纸袋递过来。
&esp;&esp;封染墨接过纸袋,没有打开。
&esp;&esp;“你每天做三明治?”
&esp;&esp;“嗯。”
&esp;&esp;“不腻吗?”
&esp;&esp;苍明看着他。
&esp;&esp;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几乎透明,像两块被打磨过的冰。
&esp;&esp;“不腻。”
&esp;&esp;封染墨打开纸袋,拿出三明治。
&esp;&esp;全麦面包,生菜,番茄,鸡蛋,火腿。
&esp;&esp;切片的方式一样,排列的顺序一样,保鲜膜包裹的松紧度一样。
&esp;&esp;他咬了一口。
&esp;&esp;面包是软的,鸡蛋是嫩的,火腿是咸的。
&esp;&esp;和上一次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口感,一样的温度。
&esp;&esp;苍明做的三明治,永远是一样的。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偏执。
&esp;&esp;但他没有问。
&esp;&esp;他吃着三明治,苍明看着他。
&esp;&esp;房间里只有咀嚼声和呼吸声。
&esp;&esp;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嗡嗡响,像一只被困住的苍蝇在玻璃上乱撞。
&esp;&esp;“镜中医院,”苍明说,“明天开启。”
&esp;&esp;封染墨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
&esp;&esp;“嗯。”
&esp;&esp;“s级。”
&esp;&esp;“我知道。”
&esp;&esp;“你准备好了吗?”
&esp;&esp;封染墨把纸袋折好,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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