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昂站在他面前,距离比之前近了一些,大概一米五。
&esp;&esp;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那只缠着布条的手没有抬起来。
&esp;&esp;他在等——等封染墨说话。
&esp;&esp;封染墨看了他一眼。
&esp;&esp;“说。”
&esp;&esp;“院长一直没出现。”雷昂说,“护士说院长在等我们,从第一天就说了。
&esp;&esp;四天了。
&esp;&esp;如果院长真的在等,他应该早就出来了。
&esp;&esp;他不出来,说明他出不来。
&esp;&esp;或者他在等一个特定的时机。”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
&esp;&esp;“什么时机?”
&esp;&esp;雷昂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esp;&esp;“等我们所有人都在的时候。
&esp;&esp;或者等某一个人的时候。”
&esp;&esp;封染墨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esp;&esp;等某一个人的时候——等他。
&esp;&esp;院长在等他。
&esp;&esp;年轻男人说“我等了你很久。从第一天就在等。等了四天。”
&esp;&esp;年轻男人是院长,是镜中医院的意识,是这所医院本身。
&esp;&esp;他在等封染墨来切除他的镜像。
&esp;&esp;现在镜像切除了,他变成了空壳。
&esp;&esp;他的意识在封染墨袖子里,和赤色学院的光点、游乐园的光点挤在一起。
&esp;&esp;但他说过,院长在等他们。
&esp;&esp;他们——不是“你”,是“你们”。
&esp;&esp;五十个玩家,不是只有封染墨一个人。
&esp;&esp;他等了四天,等到封染墨切除镜像,但其他人呢?
&esp;&esp;其他人的镜像呢?
&esp;&esp;封染墨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esp;&esp;护士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手术——封染墨是第一场,但不是唯一一场。
&esp;&esp;其他人也有镜像,他们也需要切除镜像。
&esp;&esp;但他们没有进去。
&esp;&esp;他们站在走廊里,等了四天。
&esp;&esp;他们不知道镜子世界在哪,不知道镜像是什么,不知道切除的方法。
&esp;&esp;他们只是在等——等封染墨出来,等封染墨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esp;&esp;封染墨把这个念头锁进肋骨之间。
&esp;&esp;“雷昂。”他说。
&esp;&esp;雷昂站直了身体。
&esp;&esp;“大人。”
&esp;&esp;“你进去过镜子世界吗?”
&esp;&esp;“没有。”
&esp;&esp;“你想进去吗?”
&esp;&esp;雷昂沉默了一秒。
&esp;&esp;他在想——不是在想要不要进去,而是在想封染墨为什么这么问。
&esp;&esp;他的眼睛在封染墨脸上扫过,从银灰色的眼眸到苍白的嘴唇,从苍白的嘴唇到没有表情的下颌。
&esp;&esp;他在读封染墨的表情,在读封染墨的语气,在读封染墨问这个问题时的所有细节。
&esp;&esp;封染墨知道他在读。
&esp;&esp;他不在乎——反正什么都读不出来。
&esp;&esp;“想。”雷昂说。
&esp;&esp;封染墨点了点头。
&esp;&esp;他转身走向传送门。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一步。
&esp;&esp;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苍明手指的触感——凉的,硬的,像几根铁钉钉在皮肤上。
&esp;&esp;他没有回头。
&esp;&esp;“大人。”雷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又要进去?”
&esp;&esp;封染墨没有停。
&esp;&esp;“嗯。”
&esp;&esp;“第四次?”
&esp;&esp;“嗯。”
&esp;&esp;雷昂没有再问。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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