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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金屋藏娇(轻H)(2 / 3)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郑重。

“说吧。你到底是谁。”

《蒿里行》不是教坊会传习的曲子。她的发音是洛阳官话,咬字里藏着被教养浸润过的底子。一个卖唱女,唱着不该她唱的歌,这份不合常理已足以让他起疑。

元玉仪没有立刻开口。她垂下眼睫,跪在原地,像在拼凑散落一地的碎片。殿内只剩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殿外淅沥的秋雨。

良久,她抬起脸,眼眶已红了一圈。

“婢妾……姓元,高阳王之后。”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从何说起。“河阴之变那年,尔朱荣屠戮宗室……婢妾后来被孙腾收留。离开孙腾府后,曾去洛阳寻过兄长元斌。”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轻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闭门不见。”

她不再说了。

殿内静得出奇。烛火明灭,光影流转,映得三人神色各异。崔季舒心头微惊,杨愔颔首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唯有高澄,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像是端详一件超乎预期的宝物。

他俯身向前,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迫她仰起脸。烛火摇曳,映得元玉仪美艳绝伦。

高澄侧首,目光落在崔季舒身上,唇角微挑:“尔由来为我求色,不如我自得一绝异者。”

言罢,他的指尖继续在她肌肤上游走,缓缓凑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孙腾竟舍得抛弃你?”

元玉仪缓缓倾身,凑近高澄耳边,温热的呼吸缠绕着彼此。她侧过脸,正对上他的眼睛,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簇跳动的火焰——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比自己想象的更珍贵时,才会有的兴味。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可闻。

“孙腾无定天下之能,亦无护我之心。我元魏金枝,即便蒙尘,也只愿为执掌乾坤的王者所有。”

一语落下,如烈火投薪。

高澄指尖轻拂过她嫣红唇瓣,指腹按在柔软唇珠上,力道带着不容分说的侵略。殿内寂静如死,两道身影在烛光里交迭,如化不开的浓雾。

元玉仪抬眸望他,双手覆上高澄的手背,引着他的指尖靠近,然后轻柔地吻了上去。唇瓣轻蹭过他指腹,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温热。檀樱轻启,无声纵容。

高澄眼底翻涌的欲火霎时燎原,只想立刻将眼前人纳入怀中,彻底揉碎。

崔季舒见状,老脸飞红,忙不迭起身扯着杨愔,低眉仓促道:“我等别在此碍眼,快走,快走。”

杨愔的目光仍胶着在两人精致的侧颜上。烛火流金,映得元玉仪内里鲛纱衫被热气熏得轻薄,身姿曼妙若隐若现。高澄的手覆在她腰侧,眼中炽热如焚。

杨愔无奈摇头,随崔季舒躬身退去。

檐边雨坠如帘,把殿内春色隔远。

杨愔回望紧闭的雕花木门,摇头叹息:“这是第几个了?殿下如此纵情,恐非人君之度。”

崔季舒颔首苦笑:“细数下来,唯有这位宗室女最特别。但愿她是最后一个吧,不然我那四处寻美的苦差,怕是折腾没完了。”说罢,整了整被雨水打湿的袍袖,转身往廊下走去。

杨愔在原地站了一息,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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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愈密,殿内麝烟深漾,烛影摇红。

元玉仪原本端跪的脊背骤然一软,恰似离水之鱼,顺势滑入高澄怀中,双臂如柔藤缠上他的脖颈,将身子紧紧贴向他坚实的胸膛。

“殿下……”她声线娇柔,带着刻意的轻颤。

高澄将她打横抱起,向内室走去。

轻纱帐幔低垂,榻上柔软如云。他将她轻轻放落,随即俯身压下。衣衫轻落的声响在寂静中短促而清晰。高澄灼烫的掌心贴上元玉仪微凉的肌肤,如春水漫过残雪,她浑身颤栗,宛如被风拂过的烛火,摇曳欲灭。

他的吻密集落下,唇齿纠缠间,仿佛要将她的呼吸一并夺走。

一吻终了,高澄微微退开,视线在她身上逡巡。

“孤今日入邺城,只觉满目繁华,皆如死灰。”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入她眼底,声音沉了下去,“唯独你眼中的死寂,让孤觉得真实。”

元玉仪心尖一颤。她不知如何回应,只抬手抚上他俊美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与鼻梁。那张脸被烛火切的明暗分界,眸色妖冶蛊惑。

“婢妾……”她的唇贴着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在看到殿下的第一眼,就已沦陷。”

高澄唇角微勾。这话他听过无数遍,唯有这一遍,竟无端落入心底,漾开一圈微澜。

殿外雨声如急鼓敲窗,摇曳的烛火把两人交迭的身影投在帐上。

她的手腕被他狠狠箍住,攥紧了身下的枕衾。

高澄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肌肤泛起细密的颤栗。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她锁骨窝里,像滚烫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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