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艾维德来的那天,首都下了薄雪。
洛芙娜站在三楼窗口,看见黑色的悬浮车驶入西侧车库。车门打开,他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沾了一片雪花。他抬头,目光准确地找到了她的窗口。
她转身跑下楼。
不是走,是跑。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她穿过走廊,推开通往花园的门,冷风灌进来,她没披外套。艾维德正从侧廊走过来,雪花落在他肩和头发上,还没融化。
“洛芙娜。”
她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不是靠近,是扑。像一株干渴太久的植物终于碰到雨水。她的脸埋进他大衣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苦杏仁和雪松,温暖,干燥,带着兄长特有的、不会侵略她的安全气息。她的腺体在皮肤底下剧烈震颤,像一颗终于找到频率的心脏。
艾维德僵了一瞬,然后手臂环住她,把她整个人裹进大衣里。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信息素缓慢地、克制地释放出来,像一张无形的毯子,把她发苦的求救气息盖住了。
“你瘦了。”他说。
洛芙娜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在大衣布料里:“我有好好生活。”
她说的是真的。她种了花,学了做菜,每天把自己填得很满。但满的是日子,不是心。心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才重新开始跳。
花园里,郁金香球茎已经长到四寸高。
洛芙娜拉着艾维德的手,蹲在花坛边,用手指轻轻拨开土,给他看那抹绿尖。“这颗是我种的,”她说,“园丁说冬天过去就会开花。”
艾维德蹲在她旁边,大衣下摆拖在草地上,沾了泥和雪。他看着那抹绿尖,又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指,眉头皱起来:“手不冷吗?”
“不冷。”
他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握进掌心。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指完全包住。洛芙娜看着两人交迭的手,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他牵着她在街区上玩闹。那时他的手还没有这么大,但温度是一样的。
中午,她带他去厨房。
厨娘看到她拉着兄长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让出位置:“夫人今天要做那道浓汤吗?”
洛芙娜点头。她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切洋葱,炒面粉,煮高汤。艾维德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更深的难过。
汤端上桌时,热气模糊了玻璃窗。洛芙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喝吗?”她问。
“好喝。”
她笑了一下。很轻,但真实。像回到海瑟尔家老宅的餐厅,阳光从拱窗照进来,父亲不在场,母亲不在场,只有哥哥和她,还有一碗热汤。
阿列克斯站在四楼书房窗前。
他本该在看一份北境军区的补给方案。但他的视线落在花园里——落在那个穿着围裙、正蹲在花坛边指给艾维德看什么的女孩身上。
她笑了。
不是国宴上那种标准的、维持角度的微笑,是真实的,从眼角眉梢里透出来的,像一个十七岁女孩该有的笑容。她拉着她兄长的手,手指冻得发红,眼睛却亮着。她给艾维德看那株郁金香时,姿态是敞开的,毫无防备的,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秘密。
阿列克斯的指节在窗台上收紧。
他的oga从未对他露出这种笑容。
婚前会面时她紧张、顺从;婚礼上她苍白、沉默;婚后她等待、枯萎。她在他面前哭过,但没有笑过。她在他面前种过花,但没有拉着他看过绿尖。她给他做过菜吗?没有。厨房对她来说只是另一个需要独自填满的空房间。
而现在,她对另一个alpha笑了。
alpha的本能在他血管里咆哮。领地意识,占有欲,947契合度带来的排他性——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清冷的雪松味在书房里变得锋利,像冬夜里骤然收紧的寒风。他的腺体在皮肤底下剧烈震颤,催促他下楼,走到花园里,把她从艾维德身边拉开,用自己的气息盖住她,让她只能对他笑。
他猛地关上窗户。
玻璃隔绝了花园里的声音,但隔绝不了那个画面。他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执政官常服,领口整齐,头发一丝不苟。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倒影里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某种他从未允许自己拥有的情绪。
嫉妒。
不是制度的计算,是alpha最原始的嫉妒。他的oga在汲取另一个男人的信息素,在对另一个男人笑,在把本该属于他的依赖和柔软,全部交给了她的兄长。
而他,她的丈夫,只能站在四楼,隔着玻璃看着。
因为他不敢下去。他一旦下去,一旦释放信息素,一旦靠近她,947的契合度会瞬间烧毁他的理智。他会标记她,永久地,不可逆地。然后当他明天、后天、三个月后不得不离开时,她会死。
所以他关上窗,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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