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无所事事,夜里拥被而眠,总觉得身侧空落落的。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纤细的指尖一点点往前探,勾住了沉清然正欲收回的宽大袖口。
“沉先生……”她的声音轻得像蚊蚋,细细软软的,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涩,“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这轻轻柔柔的几个字落在静谧的空气中,对沉清然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那向来波澜不惊、清冷通透的瞬间睁大了。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几下,视线慌乱地四下游移,竟是连看都不敢再看叶绯一眼。平日里舌灿莲花、教导萧衍时引经据典的探花郎,此刻却结结巴巴起来。
“在、在下……”他连着脖颈都透出了熟透的薄红,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衣摆甚至带翻了案角的一本医案。他慌忙弯腰去捡,手脚都透着一种罕见的笨拙,“在下最近忙于课业……不事修饰……容、容在下去沐浴熏香,后再来叨扰少夫人……”
说罢,他像是生怕自己再多留一刻便会失态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连往日的从容气度都顾不上了。他仓皇地作了个揖,转过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逃出了暖阁。
那平日里总是端着文人雅骨的背影,此刻步伐凌乱,急切中竟透出几分去赶赴什么盛宴般的雀跃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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