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去通报母亲,就说我发热,病得很重。”
碧珠闻言,诧异地抬头,刚想劝小姐不要多管闲事,却看见江婉精致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坚定,她又将话吞了回去。
小姐性子执拗,她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云鸢很快便随林氏一起进了随园。
林氏一身深青色长裙,身段苗条,面容与江婉三分相似,自是美人,此时她眉目间带着焦急,不损美貌,担忧地问道:“婉婉,你怎么突然发热了?现在可好些了?”
江婉盯着林氏,神色复杂。
她的母亲,除了对待卫庭燎苛刻,没有任何错处。
江婉将神色隐藏起来,面上苍白,她努力想着十三岁时她是如何跟林氏撒娇的,“母亲,婉婉已经好多了,想让母亲陪着我。”
江婉本就黏人,林氏没有起疑,只当女儿依赖自己,因此安抚道:“婉婉乖,母亲陪着你。”
林氏轻轻地拍打着江婉,哄她睡觉。
江婉慢慢闭上了眼睛。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林氏心中的芥蒂,她不能一次就消除,想要救卫庭燎,只能智取。
林氏不一会儿就走了。
江婉起身,面色沉静如水,她吩咐道:“给我梳妆,今日之事,不要传到母亲的耳朵里。”
屋里只有碧珠和云鸢两个人,皆是她的心腹,两人对视一眼,应道:“是。”
江婉低调行事,她深知母亲不愿看见卫庭燎,前世毒打他的时候,多是直接吩咐下人,母亲不会到场。
江婉带着两个丫鬟,从随园后门绕到柴房,门口守着几个随从,是林氏的亲信。
随从见江婉前来,连忙行礼,问道:“小姐怎么来柴房这阴湿之地?可是夫人有何吩咐?”
江婉微微一笑,答道:“母亲并无吩咐,只是两位大哥守夜辛苦,厨房特地给二位留了酒菜。”
随从连忙摆手,“为夫人办事,是属下的职责,怎敢劳烦厨房。”
江婉眼神微冷,声音却依然温柔:“二位不必客气,快些去吧,这里自有旁人看着。”
随从这才离开。
江婉扫视周围,嘱咐碧珠和云鸢,“你们两个在外守着。”
碧珠看了云鸢一眼,点头称是。
看着小姐进去,碧珠小声嘟囔着:“小姐怎么来看这个人了?”
推开柴门,里面带着一股酸臭味,漆黑的环境里,江婉却准确地找到了卫庭燎的位置。
十六岁的少年呼吸缓慢,江婉看不到,却能想象他有多疼,身上有多少伤,她心底一酸,滚烫的泪便流了下来。
她吃力地扶起少年,顾不上抱着少年的腰这个姿势有多不妥,她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卫庭燎,你还活着,真好。
碧珠看着出来的两人,大吃一惊,刚想提醒自家小姐,却听对方说:“去后街将孙大夫请来,要悄悄地请,别让母亲知道。”
碧珠只能将那句不妥憋了回去,一脸郁闷地去请大夫。
云鸢想要帮着搀扶,江婉却皱着眉说:“你去将长戈带出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云鸢从小照顾江婉,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自家小姐的心思,可这一次,云鸢却看不懂了。
小姐这样帮这个寄居之人,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喜欢?可之前夫人刁难卫公子,小姐也没帮过啊。
想不明白,云鸢只能无奈地回随园,让老嬷嬷放了长戈 。
卫庭燎的住处是江括亲手安排,在随园的隔壁,虽说是隔壁,但两座院落还是隔着不短的距离。
江婉扶着卫庭燎,胳膊已经酸痛不堪,进了院落,只有主屋的有灯火亮着,下人们知道这院落主人不受夫人待见,多有怠慢,这偌大的院落,竟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江婉将卫庭燎放在卧榻上,灯下看他,脸上血迹斑斑,一身月白衣袍尽是污垢,江婉将他的衣袖撸起,只见一片青紫,跳动的心仿佛被人捏住了,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江婉抚着他的眉毛,温柔而缱绻,她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轻声说道:“庭燎,以后再也没人可以欺负你。”
江婉没有看见,那藏在广袖下的手,轻轻颤了颤。
长戈没有耽搁太久,他一路飞奔回来,见到的画面,就是大小姐正温温柔柔地用浸了热水的手巾给自家主子擦脸,他张大嘴巴,又觉得这画面太美,不忍破坏。
长戈心想,大小姐果然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的大小姐冷冷地看了长戈一眼,说道:“长戈,给你家少爷清洗一番,换身衣裳。”
卫庭燎身边的人一点都不细心妥帖,这让她怎么放心。
长戈应了一声,颤颤地去打热水,心中还在想,大小姐的气势比少爷更上一层楼啊。
孙大夫姗姗来迟,把完脉后,叹了口气:“卫公子这病日积月累,膳食又跟不上,五脏六腑气血不旺,皮外伤倒好治,只是这内里需要好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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