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杀,未来线
暗洞在季明身前一尺处张开,边缘无声地吞噬着回光。
水母灵姬从白鹄背上起身,璎珞轻响,水中月与镜中花在胸前相互叩击,她没有一点犹豫,袖袍一拂便踏入洞中。
身后空岛鲸的长音被暗洞截断,像一根弦忽然崩紧后归于沉寂。
洞中无光,但并非全然的黑暗,水母灵姬以至弱道性润入此间,感知周围一切,晓得这脚下没有实地,自己又分明在向前走,只因这里是斡旋途之箭辅助小圣那套算法所铺成。
她心中惊讶于合道哑炫竟是支持小圣到这个地步,对其神通法力全无半分的压制。
好在哑炫这里没有多少灵机存在,神通的施展缺乏必要的土壤,不然小圣对她更有几分压制。
不可否认,现在的压制也很明显,有合道哑炫在背后,又有诸多大能为其奔走筹画,自己就算早来数十年又如何,但她作为涡水仙化身自然是有掀桌子的手段,这也是她不惧往来暗洞的原因之一。
水母灵姬知道走过洞口,就是颠倒界,那里就是小圣的道场了。
洞里的通道不长,不过几步后眼前便豁然开朗,视线越过洞沿就可瞧见那暗红的穹空上睁开巨大眼缝,阴冷的光瀑自眼缝里冲刷垂下,滋养着这个新的世界。
她的视线被洞口边上的一个人强行拉去,那人坐得很随意,似是在自家院子里乘凉。
在这人的身侧插着一柄剑——九根细长的剑枝从同一剑柄中分出,如树桠一般向四面张开,剑枝上隐隐有翠绿的太初之光流过。
“薪!”
她心底暗道。
季明的脚步已经停住。
洞口的薪没有看来,同几个漂浮的光粒说话,那是被吸入暗洞的热兆残身之光。
季明安静的等待,没有对那人表现特别的敌意。
虽然薪以一种寻常的方式出现在这里,但季明不觉得意外。
兆道之能本就可以通过观察物事来解读出未来之事的大致轮廓、吉凶倾向、关键时间节点,或许这位薪正是知道眼下这是一个关键的事件节点,这才来拨乱反正。
薪说完话,便偏过头看向季明和水母灵姬
他开口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招呼一个偶遇的熟人,“你这处颠倒界不错,幽暗清静,三界少有。”
说话间,其一手撑地,身体顺势而起,并将那柄九枝剑从地面拔出,九根剑枝缓缓展开,像一只正在苏醒的九首之鸟。
“虽是无礼,但刚才的那些话我早就听过了。
从贪相入手,逆向显出一个从未存在的本如,倒因为果,以果定因,这份大神通我也想见识一下。”
“还请上圣指点。”
季明说道。
“这是个好思路,我活了这许久,能让我觉得好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薪走到季明和水母灵姬之前,让二人渐渐看清他这位二代共主,宇宙五正之一的神圣人物,二人都莫名的有种熟识之感,哪怕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面。
这种熟识感让季明异常的难受,他知道难受的根源源自于未知,源自于不受掌控。
即便这样难受,他也没有急吼吼的唤来陆师兄,或者是幽始助阵,对付这种能窥未来变化的大神圣,不是靠着几人抱团可以压制,只有正道阳谋才能令对方知难而退。
现在有几处阳谋展开,薪无论是在哪处着手,他们都有对应的手段策略。
“你那命道六趣轮,我在未来的一些可能中也看了。
天人、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这六种存世之状,随业力来使众生迁流,生生世世有序增长,你想用这个来替代无序生死,让众生有一个可以积累性功的阶梯。”
季感觉自己愈发的从容,只当薪是寻常,道:“正是如此,不知未来我命道可有功成?”
薪道:“自然成了,有那几处未来里,你我虽是有几分龃龉,但我还帮你共抗那北阴帝,助你约同北斗诸仙斗法,你也如愿将那南极长生大魔之司建立起来。”
季明推想过兆道上的手段,潜入未来线内正是其神通之一。
虽说这个未来线只是基于当下而发生的无数种可能,并非是确定的未来,但这足以将所有人的跟脚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南极长生大魔之司确实是季明设想中建立的府司,他从未同任何人说过,只听这一事情,季明就知道自己的推想是正确的。
“这样说来,你也曾在某个未来将我打杀?”
“是杀过几次。”
薪的言语极是坦诚,这种坦诚透着绝对的压迫。
“在三界之内你算是难杀的,我也只在两条未来线里将你彻底地打杀,这两次里无一例外都需要法身亲降,其中一条未来还因此被上苍抓住尾巴,引来三界搜捕,被你那源祖逼入归墟。”
说到这里,薪没有恼色,反而露出好奇之色。
当这抹好奇之色落到季明眼里,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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