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颜喜欢‘凉凉’这个词,意境悠远,又好记,就上了户口。
许老爷子除了嫌弃许凉凉是个女孩子,当年听说她得了这个名字,就更嫌弃了。觉得人都凉了,不吉利。
可那个时候许成封已经和家里闹翻了,生男生女,取什么名字,都和他无关。
许老爷子看不上许凉凉,可自打她在画赛上代表华国赢了尼古拉斯,就有很多朋友跑来恭喜他,羡慕他有个小小年纪就出了大名的孙女。
恭喜什么?
他根本不稀罕!
许老爷子听到那些人不住地劝他将干脆将儿媳和优秀的孙女认回来,心里气得慌,可是看见他嘴硬,那些人还反过来说他矫情。
说他一把年纪,快入土的人了,还犟什么劲。
家和万事兴呐!
把许老爷子气了个半死!
许成封倒是答应过他会有孙子,可他眼巴巴地等了这么久,连个孙子的胚胎都没看见!
许老爷子后悔当初轻易就松口提供了不少资金帮他度过难关。
现在好了,反将了他一军,有个会画点画,在国际上出了点名的女儿,公司的股票都升了,采购商优先选择他的产品,供应商抢着要和他合作,连自己要他回来都得看他心情了!
许老爷子从前就知道这个儿子心狠,过了十年更长进了,手段玩得比他还精明,用完自己的父亲就扔,白眼狼!
除非他死,这辈子都不可能让黎颜母女进门的!
想都别想!
不过他想不想,许凉凉都不放在心上,应付着眼前的陆鸿鸣。
陆鸿鸣指着院子里的雪,说:“许凉凉,我们去打雪仗吧!”
许凉凉摇头,说:“不想打。”
陆鸿鸣有些失望地抓了抓头发,又说:“那咱们去堆雪人吧!”
许凉凉还是摇头。
陆鸿鸣噘嘴,问:“为什么啊?你难道不喜欢雪人吗?”
许凉凉很理所当然地说:“喜欢啊!可是我怕冷。”
陆鸿鸣听她说自己怕冷,于是拍了下小胸脯,雄赳赳地说:“那我堆给你看!”
他精力旺盛,先前还摔过的腿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哒哒哒”地跑了出去,把手上戴着的小胖虎手套一摘,就滚起了雪球。
许凉凉就在门口看他撅着个屁股来回地在雪地滚雪球。
他身体本来就胖胖的,套着黑色的羽绒服,动作十分吃力,看起来就像一团小黑球,和白色的雪一比,还挺黑白分明的。
许凉凉看他滚得起劲,就走了出去。
陆鸿鸣高兴地说:“许凉凉,我给你堆个大雪人!像山一样高!”
许凉凉“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像山一样高,得多高呀!把这里全部的雪都用光了,都达不到山的高度。
许凉凉看他动作费力,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也摸上了雪。
她说:“不用像山那么高,和你差不多高就行了。”
陆鸿鸣高兴地点头,说:“好!”
然后就比着自己的身高滚了两只雪球。
可是他忘记了大小的顺序,叠加在一起的时候,上面的大雪球一下子滚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身上,摔了个粉碎。
许凉凉赶紧为他拍雪花。
陆鸿鸣“哇哇”大叫说:“白堆了!”
黎颜看天又暗了下来,慢慢飘起了小雪花,就让他们回来。
陆鸿鸣不肯,许凉凉说:“堆雪人重在乐趣,成不成功都没关系。”
“小妹妹说得对。”
许凉凉抬头,就看见陆惊蛰从外面走到了院子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眼生的年轻男人。
白天,高墙外的大门都开着,方便主人进出,所以他们两个就自然地就走了过来。
天很冷,陆惊蛰穿着黑色棉袄,男人的身上却只着了一件绿色夹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凉凉,看上去有些轻佻,却有着像松柏一样挺拔的身姿,阔直的肩膀,一步步走来的时候,连圣诞树的躯干都被他衬得格外的弯曲。
他是个军人。
许凉凉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男人走近了,向黎颜和许成封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鸿鸣的九叔,惊蛰的九哥,陆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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