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吉瑞看了只觉解气,而早早就躲到后厨的田姐探出头,一边觉得出了口恶气,一边在心中暗暗嘀咕,这个小陆还挺有本事,还能认识混帮派的能耐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哦。
阿四恨不能磕头赔罪,陆长缨却不为所动,只是说:“不要讲废话浪费大家时间,我现在只问你,到底是谁指使你来闹事?”
阿四又要说老一套,被陆长缨抬手制止。
“别说是你自己想来,就连刚加入社团的蓝|灯笼都知道这条街上的店铺各个交过保护费,上面有大佬罩着,来搞事就是找死,你都混成了小头目,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阿四张了张嘴,想要找借口,一时想不出,正绞尽脑汁时,便又听到她说: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很好奇。”
陆长缨说:“按照道上的规矩,老板交钱,大佬罩店,既然有人看场子,又怎么会放纵不知道哪儿来的烂仔在大佬的地盘上闹事?”
她俯下身,与阿四平视,声音轻到近乎耳语。
“还是说,你就是大佬的人?”
阿四浑身直冒冷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陆长缨直起身,转身对梁师父说:“师父,我问完了。”
梁师父放下茶盏,点点头,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阿四,一眼扫过去,就像看地上的灰尘或者蚂蚁,平静无波。
“以后你们胆敢踏进这家店一步,开口收一分钱,不用你们堂主出手,我亲自同你们算账。”
话毕,梁师父再不多看阿四一眼,径直朝大门走去,徒弟们急忙追上去。
陆长缨在后面喊道:“师父慢走!”
小师兄用力踹了一脚黄吉瑞,他慢一拍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到最前,抢先拉开大门。
梁师父颔首,出门前对黄吉瑞说:“以后再有人来闹事,直接来找我,无须忍。”
黄吉瑞愣了以下,又是小师兄悄悄踹了一脚,他像是被踩住尾巴,赶三赶四地说:“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梁师父笑了笑,抬手拍一拍黄吉瑞,带着徒弟们走了。
黄吉瑞站在门口,目送梁师父离开,迷茫道:“这就完了?”
小师兄恨铁不成钢地说:“师父都亲自来给你撑腰了,你还想要什么?”
黄吉瑞理直气壮地说:“三刀六洞啊。”
小师兄:……
他看上去很想用那把斩骨刀给jerry来一次开颅手术,看看他脖子上顶着的那玩意里面装着的到底是脑仁,还是豆腐脑。
“揸fit人的话都听到了?”
陆长缨对阿四说:“要是没听懂的话,还需要再来一遍吗?”
阿四像是从噩梦惊醒,连声道:“不用,不用!”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怕双花红棍亲自过来“开导”一番。
陆长缨又问:“知道回去要怎么说了吗?”
阿四愣了一下,在陆长缨意有所指的目光中,他迅速反应过来。
“知、知道……”
陆长缨点点头:“行,算你脑子转得快。”
阿四努力挤出笑,虽然看上去更像是在哭。
“那、那我可以走了吗?”
陆长缨惊奇道:“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吗?”
阿四如蒙大赦,迫不及待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就要往门外逃,跟班们也赶紧跟上,恨不能长出八条腿,马上逃离这个不讲道理的人间地狱。
然而,就在他将要看到自由的曙光时,身后传来厄运般的声音。
“等等,我说让你现在就走了吗?”
阿四脚下一顿,哭丧着脸转过身,问:“还、还有什么事?”
陆长缨抬一抬下巴,示意他去看餐厅里的狼藉场面——桌翻倒椅,碗
盘碎裂,地上还沾着不知从哪儿来的血渍。
“你妈没告诉你弄坏东西要赔偿吗?”
阿四像哭又像笑:“我赔,我赔……”
陆长缨满意道:“孺子可教,对了,走之前别忘了打扫卫生。”
当陆长缨监督阿四和跟班收拾残局时,黄吉瑞凑过来,好奇道:“师姐,你们刚刚在打什么哑谜啊?什么叫他知道不知道回去要说什么?还有,他不是最后也没回答到底是谁指使的吗?但怎么好像除了我,你们都知道答案了呀?”
陆长缨慈祥地摸一摸jerry脑袋:“乖,别问了,要动脑子的事不适合你。”
黄吉瑞护着发型嚷嚷道:“我期末都没考f了!”
陆长缨淡然道:“考了e是吧。”
黄吉瑞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小师兄听不下去,走过来抽了他一巴掌。
“你小子好命,陆师妹护着你,师父亲自来给你出头,以后你们家可以安安心心开门做生意了。”
黄吉瑞更疑惑了:“可万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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