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洋洋得意,他现在是有钱人了,有了臭毛病,乐于故意为难人,手指着那片碎玻璃,让江年年从那边一路给他跪过来。
他倒要看看,有钱人的漂亮少爷,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脸上还怎么用那种表情看他。
江年年看了眼玻璃碴弥漫的空地,面无表情的起身,跪下去也就是一瞬间,碎片扎入皮肉,他还是一声没出,脸色依旧是那样。
绑匪们的笑声渐渐静了。
鲜血涌出又弥漫,和碎玻璃混在一起,在手电筒的光里,映出潮湿的暗红色反光。
江年年没有看自己,也没有看绑匪。他的眼睛看着天际的一条线,那是夜与明的边界,大片的霞光要从那里翻涌出来。
当光越来越亮,洒到整片大地时,岁岁就要起床吃饭了。
血在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像车辙,带着江年年慢慢驶向安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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