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秦昭霖拱手道。
&esp;&esp;“恩。”
&esp;&esp;“走吧。”
&esp;&esp;秦燊声音清冷,率先迈步离开,秦昭霖从小叶子手上接过一个包裹,跟上秦燊的脚步。
&esp;&esp;两人一起骑马,快马疾驰。
&esp;&esp;偌大的皇宫,只有秦燊和秦昭霖敢纵马。
&esp;&esp;一路到宫门,七拐八绕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
&esp;&esp;离开前,秦昭霖看了一眼庭院深深的宫宇。
&esp;&esp;芙蕖,看到了吧。
&esp;&esp;父皇最爱的还是母后。
&esp;&esp;你不过是他寻欢解闷的趣物,不该把爱给他。
&esp;&esp;——更不该,把我给你的东西,给他。
&esp;&esp;我不允许你移情别恋,更不许你踩着我,向其他男人卖好。
&esp;&esp;你,只能是我的。
&esp;&esp;凤仪宫。
&esp;&esp;苏芙蕖靠在床上喝药,中药的苦涩挤在嘴里争相抢占味蕾,喘气都带着一股涩意。
&esp;&esp;“娘娘,这是奴婢去太医院拿药时,一个小太监撞在奴婢身上悄悄塞给奴婢的东西。”
&esp;&esp;“奴婢本想直接丢掉,但看着盒子价值不菲,不知到底何意,只能拿来给娘娘过目。”
&esp;&esp;期冬接过苏芙蕖手上的药碗,将香囊里藏着的小木盒递给苏芙蕖。
&esp;&esp;那木盒很小,但制作精良,雕花纹路属于精品。
&esp;&esp;苏芙蕖接过木盒,打开。
&esp;&esp;一粒丹药赫然在里面,旁边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养心丹。
&esp;&esp;这字迹极没章法,像是草书又像篆书,一般人许是不认得。
&esp;&esp;但是苏芙蕖认得——是秦昭霖亲笔。
&esp;&esp;这种字体还是他们当年在尚书房读书时,苏芙蕖和秦昭霖悄悄来往书信独创的。
&esp;&esp;他们从前,确实有很多回忆。
&esp;&esp;可惜回忆无用,什么都证明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esp;&esp;纸条反转,背后写着:祝安好。
&esp;&esp;这次的秦昭霖倒是比上次送钱,聪明得多。
&esp;&esp;苏芙蕖把纸条用指腹捻成团,随手扔到不远处榻上桌案摆放的香笼里。
&esp;&esp;纸团顺着散烟的空隙滑入,被火苗一点点吞噬,传出淡淡的异味,极快被熏香掩盖。
&esp;&esp;“收到库房。”苏芙蕖道。
&esp;&esp;期冬接过木盒,迟疑问:“娘娘身体不适,这药不知对不对症?”
&esp;&esp;苏芙蕖皮笑肉不笑:“无论对不对症,他送来的东西,我都不会吃。”
&esp;&esp;信任一旦被摧毁,再无重塑可能。
&esp;&esp;期冬颔首,悄悄拿着木盒离开。
&esp;&esp;苏芙蕖躺进锦被,头脑昏昏沉沉,继续睡着。
&esp;&esp;她并非一直高热,只是起起伏伏,总是反复。
&esp;&esp;苏芙蕖已经很多年不曾生病,这次倒是来势汹汹。
&esp;&esp;她一闭上眼,全是江岳晴。
&esp;&esp;“……”
&esp;&esp;谁都会说放下过去,展望未来。
&esp;&esp;可是放下,又谈何容易。
&esp;&esp;人总是劝他人容易,劝自己难。
&esp;&esp;苏芙蕖若是能放下,她就不会入宫,不会躺在这里。
&esp;&esp;江岳晴若是能放下,她也不会在这里。
&esp;&esp;秦燊若是能放下,不会多年执念一个人。
&esp;&esp;秦昭霖若是能放下,不会冒着被废太子风险,与她纠缠。
&esp;&esp;爱和妄想以及不甘,都会让人昏聩。
&esp;&esp;他们都是执棋人,亦是棋盘的奴隶。
&esp;&esp;日后的路,清晰的如同康庄大道。
&esp;&esp;可是心里那口气,谁能抚平?
&esp;&esp;无解。
&esp;&esp;人要么在执念中涅槃重生,要么被执念吞噬,走火入魔。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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