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89章 回旋
&esp;&esp;秦燊呼吸略沉。
&esp;&esp;突然他感受到身旁有一道灼灼的视线,他看过去,正是秦昭霖。
&esp;&esp;“父皇,儿臣斗胆为母后画了一副画像,还请父皇品鉴是否画出母后的三分神态。”秦昭霖说着从身后背着的包裹里拿出卷好的画轴,展开。
&esp;&esp;一张惟妙惟肖的温柔女子,映入秦燊的眼帘。
&esp;&esp;秦昭霖所画的陶婉枝没有穿凤袍,亦没有戴凤冠,只是头饰简单,穿着一身月白色冬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的画像,宛若在等人。
&esp;&esp;她姿容温婉出众,手轻轻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眉目间似喜似愁,更多的是满足和期盼。
&esp;&esp;秦燊看到画像的一瞬间呼吸几乎停滞,思绪骤然被拉回二十一年前。
&esp;&esp;那时婉枝还在,而他政务繁忙。
&esp;&esp;仿佛,婉枝永远在等他,怀孕的时候也不例外。
&esp;&esp;仔细回想,他与婉枝之间,竟然是在军队那些年来往最多,而他真正把婉枝娶回家后,两人反而聚少离多。
&esp;&esp;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婉枝在等待,默默的打理后宅,为他操持王府收支,努力扩展营生,增加王府田庄铺子的收入,从不让他费一点心。
&esp;&esp;婉枝管家很有才能,哪怕是她去世后,她扩展的产业依然为秦燊源源不断的产生收益,持续至今,仍在赚钱。
&esp;&esp;这份钱财在如今看来或许不值一提,可在二十一年前,秦燊羽翼未丰,除了在军队拼杀几乎毫无后路和支持时,这钱是他永远维稳的后方。
&esp;&esp;如今,钱财仍在,人已不在,他曾经以为能永恒的感情,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质。
&esp;&esp;秦燊抬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只比自己稍稍矮半头的儿子,突然与襁褓中的秦昭霖重合。
&esp;&esp;他抱着新生的、像小猫似的弱小的秦昭霖站在屋内,看着毫无声息的婉枝时,他发誓,一定会用尽全力抚养昭霖长大、成才,继承他的一切。
&esp;&esp;而现在呢?
&esp;&esp;他和秦昭霖站在婉枝的棺椁前,各有谋算,父子之情匆匆不回。
&esp;&esp;秦燊心中猝然百感交集,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又像是大脑一片空白,微怔垂眸看着面前的画作。
&esp;&esp;许久。
&esp;&esp;他道:“挂起来吧,你画的很好。”
&esp;&esp;这话是夸奖,但说出来的语气很平淡,分不出真实意味。
&esp;&esp;“是。”秦昭霖拿着画作上前,将这幅他亲手所作的画像,挂在原本该由秦燊画的第二十一幅画作的位置上。
&esp;&esp;秦昭霖的画风与秦燊相差很大,他们虽然画着同一个女人,但韵味完全不同。
&esp;&esp;秦燊笔下的陶婉枝,高贵、温柔、典雅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姿态。
&esp;&esp;秦昭霖笔下的陶婉枝则是温柔有余,威严不足,更多的是母性的柔和与妻子的柔顺。
&esp;&esp;一个画的是能陪在帝王身边、势均力敌的上位者,一个画的只是怀孕盼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esp;&esp;秦燊久久地看着这些画像,尤其停在秦昭霖所画的画像上最久。
&esp;&esp;秦昭霖则是依旧跪在陶婉枝的棺椁前叩拜。
&esp;&esp;地宫安静的听不见一丝风声,唯有长明灯摇曳生姿。
&esp;&esp;这时,秦燊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变心了,他确实是个负心之人。
&esp;&esp;因为,他在看到这幅画像后,除了最初的失神和追忆后,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身影,竟然是苏芙蕖。
&esp;&esp;他竟然想着同样怀孕在宫中等待他回去的苏芙蕖。
&esp;&esp;比对婉枝升起的愧疚来的更快的,是他对苏芙蕖的不放心。
&esp;&esp;那一刻,秦燊从未这么清晰的觉察到自己心意的变化。
&esp;&esp;从前他认可自己对苏芙蕖的感情,但从不曾将苏芙蕖直白的与婉枝放在一起比较。
&esp;&esp;他的心中,哪怕喜欢苏芙蕖,也不可以与婉枝相较。
&esp;&esp;他一直都这样认为。
&esp;&esp;直到这幅画像出现,同样怀孕,他对婉枝的第一反应是,愧疚、感谢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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