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裁剪收边儿了的擦刀布。
他立刻又觉得沈云屏面目可爱了起来。
秦大侠尚不知世间有一种最好的搭配,专用来对付犟种,那就是大棒和甜枣。
不过对他来说,就算是知道也并不在意。
因为只要能给他甜枣,挨两棒子也无所谓,一个真正的犟种,岂是抽俩嘴巴子就能屈服的。
海家的标志就好像是辟邪的桃木剑,只是挂在上头,这一路就很太平。
秦嵬从没想过人在逃命的时候还能有这种享受的日子,路上走的这两天,晚上睡沿途的客店,白天就在马车上吃喝。
唯一麻烦的就是,到了晚上,为了维持海少爷的形象,他跟沈云屏只能明面儿上睡一间屋,俩人手拉着手进屋,然后沈云屏微笑着请他离开,他就要翻窗户去另一间房睡觉。
这本也没什么,只是每一次秦嵬跨出窗户的时候,沈云屏都会柔情似水地在身后加一句:“哎,这样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你我就都完了,千万要小心,不要胡来。”
秦嵬怎么琢磨这句怎么不对劲儿,只好道:“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担心。”
沈云屏就又叹气:“我怕你胡来,又怕你不胡来,明天天亮前,你要再来我屋里,别叫我等你太久。”
秦嵬打着哆嗦走了。
走得速度比被段若锋追杀都快,因此没看到沈云屏在他身后搓着自己两条手臂,努力抚平又起来的鸡皮疙瘩。
一想到今晚又要过这种日子,秦嵬就忽然很难过。
好在他的难过没有太久,马车就已停下,卫四地在外头恭敬道:“二位少爷,暂且歇一歇,等下就直接去铜雀城了。”
沈云屏放下书:“叫他们拿些点心来。”
外头卫四地应了一声。
秦嵬却已听出来这话的意思,是楼里又有了消息往来,而且八成挺要紧。
他自认是个识趣儿的人,拿起斗笠扣在头上:“这附近没什么人,我已闷得发慌,要去走走。”
“别走太远。”沈云屏叹道,“海连潮离不开你。”
秦嵬笑道:“我正是要去采了花来,编一个最漂亮的花环送给我的海少爷。”
说罢一撩车帘,走了出去。
他前脚离开,卫四地后脚就跟了进来:“秦大侠往人少的地方去了,咱们的人都跟着。”
“跟着他干什么,他去给他的海少爷编花环了。”沈云屏讥讽道,“真是入戏,等下又要想办法来磕碜我。”
卫四地心想,您也没少磕碜他,我看你俩玩得都挺开心。
嘴上却道:“因为他倒立着去的。”
“倒立?”沈云屏愣了愣。
“他前日跟咱们的人说他就是这么练功的,说手上有劲儿刀才用得好,所以走路要多用手,少用脚。”卫四地说,“现在咱们的人都跟着他倒立走。”
沈云屏难以置信:“你怎么不等其他傻子被他骗得倾家荡产了再来跟我说?”
“我之前就说了,”卫四地有些委屈,“我说,楼主,秦大侠好像在骗人。您说,骗了什么?我说,他说他有一套自己的传家练武秘籍。您说,那没事了,这秘籍老范也听过,他闲得无聊,让他玩儿得了。”
沈云屏沉默了。
他没想过,骗老范的和骗这些人的竟然不是同一类。
“而且那可是小刀鬼……”卫四地还要争辩。
沈云屏看着他:“你也跟着倒立了。”
卫四地满脸通红:“……晚上值夜的时候试了一下,就一下。”
“算了,被他骗过的人又何止你们和老范。”沈云屏没搭理卫四地好奇的眼神,“说正事。”
卫四地将袖中字条抽出:“按您吩咐,凡是捉月城与齐小甲方面的消息立刻通报。”
“捉月城又出事了?”沈云屏惊讶,“我以为雷夫人回去后,至少会让白道沉静几日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卫四地道:“是想继续进千般园探查的百灵鸟们送信过来,说实在是进不去了。”
见沈云屏面色渐冷,卫四地解释:“也不知裘家主哪里想的馊主意,将家里养的狗全都放了出来,专门溜着四面墙根儿走,他养的那些狗,以前都是街面上的流浪狗,凶得很,又吃得膘肥体壮,不知怎么训的,忠心护主,那帮护卫已够缺德了,将四面墙都抹了油,那些狗更缺德,咬人专咬下三路。”
沈云屏已听懵了。
“咱们的人还算好的,派去的都是轻功厉害的,虽进不去也能全身而退,”卫四地继续说,“有黑/道的进去了,被咬得鬼哭狼嚎,护卫拿沾了盐水的鞭子抽,狗也咬得凶,有条狗一战成名,听说是咬下一人半边屁股,那狗叫小乖乖。”
沈云屏喃喃道:“这姓裘的真是个在缺德上面天赋异禀的人才,若有机会,我真得认识认识。”
“咱们的人本来是最会选潜入的地方和方式的,这裘家主不知道开了什么窍,全给堵住了,千般园里铁桶一块,再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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