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带着惯有的、轻松的笑意。
然而,翻着翻着,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和沈遂安的聊天界面上。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离开前发的“假期快乐”,他回了一个简单的“同乐”。
她想起那个“狠狠宰他一顿”的约定,心跳微微加速。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顺理成章的机会。
她点开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嘿,我回来啦!假期过得怎么样?】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哦,我看中了市中心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听说他们家的松露意面和提拉米苏特别好吃。怎么样,明天晚上有空吗?】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捂在胸口,深吸了一口剑桥清冷的空气,脸上泛起一丝期待的红晕。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晚餐了。
沈遂安收到宋薇消息时,刚结束在家教学生家的工作,正走在回公寓的夜路上。剑桥冬夜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湿意。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看到宋薇活泼的文字和那些俏皮的表情包,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打字回复:
【刚看到。明天晚上有餐厅的夜班,走不开。下次吧,抱歉。】
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埋头赶路。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对于宋薇释放出的善意和隐约的好感,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和疏离。他的人生已经足够复杂,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对这些。
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或许是那晚吹了冷风,圣诞节前后,沈遂安毫无预兆地病倒了。
起初只是喉咙干痒,头痛,他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去药店买了些非处方的感冒药和退烧药,以为像以前一样,扛一扛就能过去。
然而这次似乎格外凶猛。药效过后,体温再次飙升,浑身肌肉酸痛无力,咳嗽也变得剧烈起来,甚至出现了低烧不退的情况。
他躺在床上,感觉头脑昏沉,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公寓里冰冷而空旷,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他想去看医生,但深知在欧美这边,除非是急诊,否则预约家庭医生往往需要等待很长的时间。而他这种情况,似乎又够不上急诊的标准,高昂的急诊费用也让他望而却步。尽管沈明辉给了副卡,但他从未打算动用。
最终,他只能选择最原始的办法:请假。
他给餐厅和家教学生的家长发了信息,简单说明情况请假,然后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与清醒交替的状态。
饿了就勉强爬起来,用冰箱里所剩无几的食材煮一点毫无味道的白粥,或者只是啃几片干面包。渴了就喝大量的温水。药吃了又吃,效果却似乎微乎其微。
那几天,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公寓里,感受着身体的高热和虚弱,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偶尔在深夜因咳嗽而惊醒,看到窗外异国他乡清冷的月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和脆弱会瞬间将他吞没。但他只是咬咬牙,翻个身,继续强迫自己睡去。
直到几天后,体温才终于慢慢降了下来,虽然咳嗽还未痊愈,但至少有了些力气。他不敢再多休息,感觉身体稍微恢复,便立刻重新回到了兼职的岗位。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偶尔忍不住咳嗽时,会用手背抵住嘴唇,压抑着声音,显得更加清瘦和沉默寡言。
对于宋薇后来发来的关心问候的信息,他也只是简单地回复【没事,小感冒,已经好了。】,便不再多言。那顿约定好的饭,自然也无限期地推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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