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未婚夫?”
许政明彻底愣住了, 像是没听清一般,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
“是,我刚决定和您女儿结婚了。”贺临西淡淡笑了下, 语气平稳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说着, 抬手打开了跑车的前备箱, 从里面拎出了两只包装低调却奢华的礼盒。
“今天来得有些仓促, 没来得及细备礼数。等过完年,我会让我父亲挑个合适的日子, 正式登门提亲。”
许语茉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只仿佛凭空冒出的礼盒, 也跟着懵了一下。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们一路过来, 分明连车都没停过。
看这架势, 倒像是他早就有所准备, 提前就放在车里备好了一样。
“你的父亲是……”
许政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在贺临西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停了停, 又扫过他手里价值不菲的礼盒,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
“家父贺万山。”贺临西神色淡然, 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谦逊, “不知伯父您和他熟悉吗?
听到这个名字,许政明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
下一秒,他那张原本冷硬阴沉的脸像一朵骤然绽开的深秋干菊, 瞬间堆满了笑。
“啊, 原来是贺董……之前在一些商会上,远远有幸见过几次,只是还谈不上熟悉,谈不上……”许政明讪笑道, 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下了几分。
贺万山是谁?
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京圈都要抖三抖的泰山北斗。
贺家的权势和财力,根本不是许家这种靠实业半路起家、现在还资金链断裂的家族能随便高攀得上的!
许政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被他视为不听话麻烦的女儿,竟然在这一夜之间,直接撞进了贺家的门槛。
震惊、狐疑,还有天降馅饼般的狂喜,在他眼底轮番翻涌。
“没事。”
贺临西像是全然没有察觉他的失态,语调依旧散漫从容。
“以前不熟,以后两家走动多了,自然也就熟了。”
他说着,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还希望伯父,能成全我和茉茉的婚事。”
“哎哟——”
许政明几乎是双手接过礼盒,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贺少真是太客气了!”
“我家语茉能找到你这么一表人才的女婿,我高兴都来不及,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快,快请进!外头冷,进屋坐,进屋坐!”
他甚至顾不上使唤旁边的保姆,亲自侧身让路,点头哈腰地将贺临西迎进门。
进了客厅,许政明依旧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一边大声催促保姆去泡家里最好的那罐大红袍,一边又急忙吩咐厨房赶紧准备几样拿手点心,生怕怠慢了这位未来的贵婿。
整个别墅一时忙乱得像过年迎财神。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许语茉抬起头,看见母亲顾琴缓缓走了下来。
她大概是在楼上听见了动静,清瘦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曾散去的忧色。
可当看清客厅主位上那个气场冷峻、气度不凡的陌生男人时,顾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顾琴,快下来!”
许政明满脸喜色,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毫不掩饰语气里的炫耀。
“来见见语茉的未婚夫,贺家的大儿子,贺临西。”
顾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她快步走下楼,视线落在女儿身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惊疑。
许语茉没有解释,只能回以一个略带无奈的安抚笑容。
见长辈下楼,贺临西从容起身致意,态度依旧是那种挑不出任何错处的礼貌。
许政明赶忙拉着他重新坐下。
茶香袅袅间,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贺家的产业版图。
言谈之间,全是试探性的恭维与小心翼翼的巴结。
顾琴却始终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太了解许语茉了。
那孩子眉眼间那一点掩不住的疲惫与复杂,根本骗不了她。
终于,趁着两个男人在客厅聊得正热的空档,顾琴轻轻拉住了女儿的手。
她掌心微凉,声音压得很低。
“茉茉,你跟我上楼一趟。”
-
二楼卧室的门刚关上,顾琴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语气焦灼而担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喜欢那个贺临西吗?你们怎么会突然走到结婚这一步?是不是因为昨晚你爸逼你去相亲的事,你才这么赌气,急着找个背景大的人当挡箭牌?”
许语茉靠在冰冷的实木门板上。看着母亲脸上那层迟来的、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的关心,心底只觉得一片荒凉。
“妈。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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