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姜家去的,何不等晚上去新宅放火。儿臣愿领此事,查清来龙去脉,给姜家一个交代。”
李峥露出一个满意的眼神,对着他点点头:“甚好,太子表率,能有如此担当,朕心甚慰。最迟五日,朕要你务必给姜家一个交代,给众臣一个交代。”
“谢父皇,儿臣定不辱使命。”李韶诠看了眼李峥,将话头对准李昭澜,“儿臣斗胆猜测父皇要说的第二件事,便是与登闻院有关。虽不知状告何事,但儿臣拙见,昭王聪慧谨慎,又在民间颇负盛名,此事交与昭王再好不过。”
“昭王觉得呢?”李峥把话抛给李昭澜。
“儿臣听父皇的。”
“新婚大吉,本不该派遣你做此事。靖王不日便要回枝靖府,至于那两个家伙,一滩烂泥。也罢,此事就交给昭王,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李峥摆摆手,声音透着疲惫,“行了,昭王若是着急便退下吧,有太子和靖王陪着朕就够了。”
李昭澜一路摇摇晃晃,朝着宫门走去,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宫门外。邓夷宁正靠在马车内,半梦半醒之间,脑袋一点一点的垂着,似乎是睡得不安稳。
下一刻,车帘被人一把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跨步而来,直接坐在她左侧。邓夷宁猛地一激灵,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哟,将军睡着呢。”
邓夷宁按了按太阳穴,问道:“陛下召你入宫,可是为了登闻院?”
李昭澜答非所问:“姜衡思的事,你恐怕不能插手了。”
邓夷宁歪着头问他:“为什么?”
“太子揽了调查姜家大火之事,将军若是继续调查,东宫可能留有后手。”李昭澜顿了顿,继续道,“最迟十日,十日之后便可继续调查。”
“十日?这么久。”邓夷宁叹了口气,“那你呢?进宫不是为了登闻院吗?”
她不傻,太子主动招揽此事,恐怕调查真相是假,改写局势是真。
李昭澜淡定自若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淡淡开口:“是,所以调查登闻院一事,你与本王一起。”
邓夷宁眉头一皱,果断拒绝:“不去。”
“由不得你拒绝,回去收拾一下,跟我进衙门见人。”
衙门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邓夷宁出手相助的那个妇人,此刻她正倒在大牢里的草席上,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没了气息。
邓夷宁一瘸一拐跟在李昭澜身后,今日不知怎的,右脚总是使不上力。早晨在院子里走了几圈,险些栽了好几个跟头。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散发着腐败的气息,木头上的裂纹里渗透着不同的血液,让人一靠近就想呕吐。狱卒正小心翼翼领着昭王和王妃往里走,生怕得罪了这两尊大佛。
邓夷宁一脚踏进牢房。目光落在那道蜷缩的身影上,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昨日摔倒的妇人。
“击鼓的是她?”
狱卒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道:“回王妃,正是此人……今早被衙门带回审问,一直闭口不言,直到半个时辰前昏了过去。”
邓夷宁眉头紧皱,蹲下身打量妇人的情况,问道:“我记得她有个包裹,包裹呢?”
狱卒没料到王妃认识这人,这下更害怕了,磕磕巴巴道:“包裹……包,包裹在——王妃,小的真没见过什么包裹,小的只是奉命看管犯人,其余真不知情。”
邓夷宁伸手探了探妇人的鼻息,确认还活着,视线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瘦削的手腕上布满青紫勒痕,小臂上是被人抽打过的痕迹。她眼神一沉,冷声质问:“她为何击鼓?你们为何无故用刑?”
“小的不知,只是听闻上头的人传话,说她什么也不说,就是要面见圣上,小的真的不知。”
李昭澜慢悠悠开口:“不知?既然不知,衙门为何要打人?屈打成招吗?”
狱卒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话不成句。
“行了,没听见王妃方才说包裹吗?去找啊,原封不动给本王带回来。”
狱卒连滚带爬,消失在两人面前。
邓夷宁瞧着那妇人的惨状,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于是再次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妇人肩膀,轻声唤道:“大娘,醒醒。”
妇人没有反应,蜷缩的身子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处于半昏迷状态。李昭澜走出牢间,朝着外头的人喊了一嗓子:“叫大夫!”
大夫来得快,简单处理了伤口,给妇人服下药丸,几个狱卒忙前忙后把里面清扫一番,又给妇人备了一桌好菜。
二人把衙门盘问了个遍,个个都说自己是依律办事,只字不提这妇人的诉求。
妇人是在服下药丸后的半个时辰后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涣散了一瞬,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像是要说话,却咽了回去。
她迟疑着,缓慢眨了下眼,再眨一下,然后小心地、非常小心地开口,声音细得像针尖:“你……是……”
“是我。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