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唰地扭头,见他面色难辨,心里直打鼓:“怎怎么啦?”
温聿白说:“过来桌上吃。”
依朵张了张嘴,男人目光轻飘飘压下,淡声说:“让你阿妈也过来,不然今晚我就不吃了。”
依朵扭头看向阿妈,叶嫩妹急得站起来:“我们佤族女呢不兴得上桌呢,先生你——”
“阿姨。”温聿白脸色一沉,无需多说什么,气场一出来,叶嫩妹心里就已经在打鼓了。
依朵见状连忙接过阿妈的饭碗放在饭桌上,又挪了凳子过来,“阿妈,来坐。”
两双眼睛盯着,叶嫩妹只能心里默念着对不起列祖列宗走上前,在板凳上坐下。
温聿白又看向依朵,姑娘这回麻利地端了饭碗,挪了板凳坐过来,仰头看他,眼眸亮晶晶的。
“先生快坐。”
温聿白的脸色这才恢复温和,他俯身坐下,无奈摇头:“上次不是跟你说过,跟我一起吃饭不讲究那些么。”
依朵默默垂头,她也不想讲究啊。
她生平最恨就是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可阿妈讲究,并且认死理,她常常被说得毫无办法。
她承认刚刚没在阿妈搬桌时提出来,就是想让先生说说阿妈。
她好像变坏了。
都会利用人了。
-
用过晚餐,温聿白教依朵用新器具冲了次咖啡。
小小的屋子里布满了咖啡的香味。
两人在小火炉旁坐着,慢悠悠品着咖啡,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夜色微凉,火光照着两人的面容,时间不知不觉便悄然流逝。
温聿白抬腕看了眼手表,深感诧异,时间竟然过得那样快,放下咖啡碗,起身告辞。
依朵是没想到快十点了他还要走,愣了愣:“很晚了呀,去梦县要两个小时呢,先生就在我家住下呀。”
温聿白道:“不去梦县,到乡上就可以了。”
依朵急得语无伦次:“到乡上也晚!再说夜里开车不安全,你就睡这屋,以前也睡过的……”
叶嫩妹正好抱着干净的床单被套过来,见他要走,也忙跟着劝:“是呢嘛,就在家头(里)歇下咯,山里头黑黢黢呢不安全。”
温聿白看了眼依朵。
姑娘翻译:“我阿妈说要下雨了,走山路不安全。”
叶嫩妹:“……”
瞎说,她不会讲普通话可不代表她听不懂。
温聿白愣了愣,走到外面,仰头看了看夜空。
依稀看得见满天星辰,他扭头,将信将疑:“这么多星星真的会下雨吗?”
依朵张了张嘴,无可狡辩了。
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叭。
叶嫩妹瞥了女儿一眼,忙点头,“下呢下呢,夜头(里)就下了。”
温聿白半握拳抵在唇边笑了笑,也不拆穿娘俩,说:“那也没事,车里淋不到。”
留不下人,依朵和阿妈只能送人到寨子口。
也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一路过去都有人家伸着脑袋在看,有的笑嘻嘻跟叶嫩妹和依朵打招呼,再不着痕迹地问问谁来啦,有的胆子大一点的就会直白地跟温聿白打招呼。
“温先生又来寨子了噶,欢迎欢迎。”
温聿白通常都会微微颔首,也不多说话。
到了寨子口,他按了车钥匙,车灯爆闪亮起,他转头:“阿姨不用送了,快回去休息吧。”
叶嫩妹拘谨地搓搓手,“那先生你路上注意安全噶。”
依朵也说:“路上开慢点哦。”
温聿白笑着抬抬下巴,“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依朵看着他,“我们等你走了再回去。”
男人一顿,看她一眼,说了声好,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寨子里涌出些人影,大都远远看着。
轿车原地调了个头,红色尾灯亮起,继而远去。
村长匆匆赶来:“温先生呢?”
“走啦。”有人回。
村长拍了拍大腿:“早晓得今日温先生来,我就不克村委会了!”
依朵笑了笑,跟着阿妈回了屋。
叶嫩妹洗干净手,又把那盒燕窝拿了出来,拐了拐依朵:“这个给贵?”
依朵也不知道,但她猜测他妈妈吃的东西一定很贵,“肯定贵咯,他妈妈都吃的呢。”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小罐一小罐像透明果冻一样的东西。
“而且我听说燕窝对女人可滋补了,阿妈你明天就炖一罐吃吃看。”
叶嫩妹粗糙的手指摸了摸精致的盒子,一瞬间嗓子发堵。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这种东西咋吃?”
“我看看。”
依朵接过,看起说明书,而后跟阿妈说了炖法。
叶嫩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合上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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