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妙仪想得心中又妒又气,她能一直坚定非霍砚时不嫁,除了对他的痴恋,还因为霍侯爷从未对任何女子留过心。
身为权侵朝野的大都督,霍砚时和其他身居高位的权臣,特别是和自己做安国公的父亲都不一样。他向来洁身自好,后宅也干净,无论姬妾还是通房丫鬟都未曾收过。
所以庄妙仪心想,只要侯爷身边没有旁人,她就有机会成为侯夫人。
可这一切想象,却在今日被彻底打破了!
自从那位叶小娘子被侍卫认出来,她就一直留意侯爷的神情,那眼神让她觉得十分陌生,霍砚时从未这样看过任何人!
这念头折磨得她寿宴都没法吃下去,看见叶蓁被那桌霍家女眷殷勤招呼着,更是觉得万念俱灰。
一个土里土气的小娘子,若不是因为霍侯爷,别人凭什么对她如此客气?太子又怎会因为什么兰花就赏她玉佩?
他们到底是何关系?
庄妙仪越想越气得食不下咽,另一边却是宾主尽欢。
眼看着到了快散席时,大夫人便站起身,招呼宾客们都去园子里听戏。
今日侯府里摆了两处戏台,其中一台是专为太子而设,就设在侯府的正厅里,比起庭院里临时搭的戏台,更为舒适私密,请的戏班也是平时一票难求的名角儿。
而霍昀好不容易熬到快散席,急着想赶去妻子身边陪她说话。
可还没来得及起身,祖母已经同老太傅一起走过来道:“昀儿,你陪太子殿下去正厅听戏吧。”
霍昀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痛苦的表情,比起陪太子听戏,他更想去抱他的蓁蓁。
但老太傅姜明曾给他当过老师,此时语重心长地道:“这是你叔父给你安排的难得机会。你好好表现,争取让太子记住你,欣赏你的学识。等明年春闱若你能考进殿试,便能因此得益不少。”
霍昀垂着头,虽然百般不情愿,心里也明白老太傅说得没错。
如今皇帝缠绵病榻,到了明年还不知能不能上殿亲考,若太子能对他留下好印象,说不定对他日后殿试能有不小的帮助。
这时他才想明白,今日太子特地来给祖母贺寿,恐怕也是小叔父给他铺的路,想给他一个与太子结识的机会。
虽然心里很不甘愿,但霍昀知道不该浪费小叔父这番心思,于是很恭敬地招呼太子往正厅走。
太子今晚喝了酒,眼神却很明亮,饶有兴致地对霍砚时道:“先生也一同去听戏吧?”
霍砚时手支着额头,笑着摇头道:“今晚喝得多了点,臣就坐这儿醒醒酒,让我这侄儿代臣陪殿下听戏吧。”
太子也未勉强他,被霍昀指引着往正厅的方向走,老夫人也和大夫人一起陪同,连同太子带来的内侍们,热热闹闹地朝厅堂走去。
而另一边的叶蓁,席上被几个亲眷围着敬酒,此时脑中昏昏沉沉的,本能地想去找夫君。
阿忆却告诉她,世子去陪太子听戏了,派人来传了话,让夫人累了就回去歇息,不必等他了。
叶蓁本想站起身回房,秦玉瑾却道:“你还没在京城听过唱戏吧?不如和我们一起去东院吧,今日唱的是《蟠桃会》,请来的是恒家班最年轻俊俏的武生,听说他身段可好看了!走,带你去见识见识。”
叶蓁一听也来了兴致,小时候只听说镇子里的大户人家会请戏班到家里唱,她还从未有机会听过呢。
于是她跟着秦玉瑾一同走到东院的戏台,此时还未离开的宾客全都围坐在此处,随着戏台上的翻打发出阵阵喝彩声。
秦玉瑾性子虽然傲,到底还是尚未及笄的小娘子,看着台上武生舞刀翻花,立即被吸引住,边走边看一脸惊叹。
叶蓁正想随她一同入座,迎面被一个婢女撞了下,衣裙全被她盘中放着的酒液打湿,看起来一团污糟。
秦玉瑾瞪起眼,正想将那婢女好好教训一顿,叶蓁拉了她一下道:“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那婢女连声道歉,趁着叶蓁并不想追究,赶紧溜之大吉。
秦玉瑾看着她身上摇头道:“你要去换身衣裳,不然湿衣裳多难受。”
叶蓁其实不觉得难不难受,主要是心疼这身贵重的衣料。
于是让秦玉瑾在这儿继续听戏,自己和阿忆一起往云栖院走,想要换一身衣裙。
可刚走了一半路,阿忆便觉得有些不对。
她拉着叶蓁放慢了步子,很仔细地听着背后的动静,然后对叶蓁小声地道:“夫人,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叶蓁听得心头一惊,看见阿忆的脸色便知道不对劲。
东院戏台要走到云栖院需得跨越整个侯府,而今日侯府所有的侍卫、侍从都在两处戏台伺候着。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她们正走过一处偏僻的院子,外面连灯笼都没挂几盏,同正院那边的热闹比起来,气氛颇有些瘆人。
若是真有人想做什么,她们只怕连求救都没人能听见。
阿忆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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