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说着说着,眼前一黑。
他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之际,腰间忽地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扶住。
被男人身上浓郁熟悉的香味包裹其中。
禾煦眼睫颤了颤,掩下异色。
霍琰手臂横在他身前,是健康的小麦色。他穿着军绿色短袖,裸露的臂膀在阳光下泛着蜜,格外粗壮有力,透过单薄上衣布料,隐约可见壮硕的胸膛轮廓,浑身硬邦邦。
与他常年不见阳光的肤色比起来,对比鲜明。
霍琰也看了眼撑在自己肩上的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背上清晰可见青绿色的血管,随着撑在他肩上借力的缘故,微微突起。
他偏头靠近了,嗅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香。
霍琰眸色微动,不着痕迹放下手臂,“嗯,谢善呢。”
禾煦闻言脸色微变。
当兵的人观察力极为敏锐。
霍琰察觉到他神态变化,眯了下眼,“谢善不在?”
禾煦背后冷汗都快下来了,又想起记忆里,他亲手把想爬上来的谢善推了下去……
他喉结滚动了下,正欲开口。
“呦!在这躲着哥呢。”
俩人身后响起一道男声。
禾煦回眸看去,是刚才院子里那个男人。
孙响亮见他久久不回来,正想打道回府回家呢,谁知出门就碰巧撞上了他们。
禾煦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孙响亮走近,看到禾煦脸色苍白,顿时道:“真是肚子疼啊,哥还以为你不想听哥给你介绍对象……”
“什么对象。”
霍琰陡然沉声开口。
刚刚霍琰被树挡着,孙响亮只打远瞧见一眼。
此刻走近了,孙响亮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谢善回来了,自己当着人家面要把他老婆介绍给别人,不是找打吗。
但仔细一看又放下心。
谢善之前在镇上是国营单位干部,整天坐办公室晒不着太阳,人又长得白净斯文,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美男子。前两年没结婚时,他家里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最后人家自己找了个对象,也就是安禾煦。
只可惜恩爱不过两年……
孙响亮面色尴尬,“是霍琰回来了啊。”
霍琰跟谢善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长得也有几分像。
霍琰漆黑冷厉的眸子,带着一丝危险,半点没有叙旧的意思,重复着上一句话,“什么对象。”
孙响亮看了眼低着头沉默的禾煦,小声问:“谢善的事,你没跟他说?”
禾煦抿唇,摇摇头。
原身就见过霍琰一面,根本不熟。
孙响亮闻言叹了口气,顶着霍琰黑压压严厉的目光,没想好怎么说,“就是,马上秋收农忙了,小煦细皮嫩肉的,一个人肯定干不了那一亩地的活儿……”
他拐弯抹角说着。
霍琰不耐烦直接打断,“谢善呢。”
“谢善……”
孙响亮还拿不准怎么说。
禾煦咬牙道:“谢善死了。”
穿成年代文里恶毒男配3
禾煦说完。
霍琰刀子一样锋利的目光瞬间看过来,眼底翻涌着高涨的情绪,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禾煦强装镇定,抬眸看向他。
“谢善半年前说要下海经商,辞去镇上的工作,一个人走了,已经半年没给家里回信了。”
孙响亮在旁边连连附和,“是啊,谢善这走了这半年一个信儿都没有,春耕那阵小煦忙不过来,还是村里人帮忙才熬过来,那隔壁村大牛可没少出力。”
孙响亮母亲就是媒婆,子承母业,也干着说亲的活儿。
他今儿刚收了隔壁村大牛的好处,这才特意来打探安禾煦口风。
霍琰脸色骤然沉下来。
也是,谁乍然听见自己发小没了,发小媳妇还要改嫁,都回不过神。
禾煦心头突突得厉害,舔了下干燥的唇,“霍琰,你赶路回来辛苦了,回家先喝口水吧。”
他从记忆里得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