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瞧见禾煦靠近了,瞬间止住话头。
禾煦故作不知,“梦里怎么了?”
他走近了,脸庞白里透红,仿佛是刚浸过水的水蜜桃,清纯至极,一双琥珀色眼眸,淡淡睨了眼“霍琰”,责备似的开口,“小琰,把门打开,让人进屋喝口茶。“
谢善眸色略深,听话照做。
钟沂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皱了下眉。
忽地担忧起来,霍琰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他进屋的脚步犹豫不决。
禾煦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莞尔,“跟你说话怎么不理我呀,是不是睡迷糊了?那都是梦而已。”
钟沂对上他毫无阴霾,安抚意味的微笑,心头拉响警钟。这安禾煦不简单啊,亲手杀了自己老公,还能面带笑容说只是梦而已,好一朵黑莲花。
他看了眼旁边对此一无所知的“霍琰”,稳住心神。
看来“霍琰”的确被骗了。
那么,他就先撕开安禾煦虚伪的面具吧。
“是啊,梦里太逼真吓人了,还好是梦。”钟沂抬起手,拍拍禾煦肩膀,“抱歉,我前阵子太忙了,今天闲下来才听见我爸妈说你半年都没回去看叔叔阿姨了,一问才知道谢善……这不有些担心你就过来了。”
他神色真挚,“现在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话里话外说安禾煦不孝顺。
又暗示了,谢善刚走,安禾煦就不装了。
就看霍琰能不能听懂了。
“霍琰”听懂了,也弄清楚他这次找上门的目的了,唇角轻嘲扯了下。连阿煦养父母待阿煦不好都不知道,还想上眼药水,故意告诉他弟他的死因……
是以为他不知情,想害死阿煦吧。
又蠢又坏的东西。
他正欲开口。
禾煦将他挡在身后,叹息道:“唉,都过去了。”
他勉强笑笑,不欲多说转移话题,“钟沂,今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不如留下歇一晚吧。”
钟沂想看“霍琰”的反应,心里还没拿准主意。
非法系统就催促着他答应。
他便点头,“麻烦了。”
钟沂跟在禾煦身后进屋,感觉到“霍琰”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以为对方听进去了他的话,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俩人之间,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坚不可摧。
安禾煦还敢邀请他住下。
真没脑子。
也是,毕竟是个因为梦就能杀夫的人,聪明也聪明不到哪去。
钟沂想着,心头对完成任务又多了几分自信。他跟着安禾煦进到西屋里休息,说了会儿话,铺好床就各自分别了。
他留心看了一下,“霍琰”没进安禾煦的屋。
这下能彻底放心了。
谢善绕到屋外,翻窗进屋。
禾煦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若无其事,“我们也睡吧。”
谢善垂眸,轻轻地握住他手,“阿煦,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
他的记忆力很好。
钟沂当时不在周围,但却清楚知道发生的一切。
还有梦。
突然找上门,跟他悄悄说这些话,就是冲着害阿煦来的。
谢善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禾煦心头一跳,顿时道:“别做傻事,他跟你……无冤无仇,这件事我来解决。”
他早就决定好了,不会把穿越者那些复杂的事告诉谢善。
让对方跟着担忧。
只是没想到,穿越者比他预想中还沉不住气。
前脚刚和谢善解除误会。
后脚对方就找上门了。
他原本打算等到镇上之后,再找机会去见穿越者。不过既然对方送上门了,就趁早解决掉。
谢善沉默不语。
禾煦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心下微叹。阿狗总想将他保护的密不透风,他拒绝对方的保护,等同于拒绝对方的爱意,免不了会开始胡思乱想,难过伤心,外表看起来就像是生气了。
“不是跟你生分了。”
禾煦捧住谢善的脸,轻触了两下,认真道:“他不值得你上心,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谢善迎上他含情脉脉的目光,深吸口气,弯腰抱住他,“嗯。”
夜里,俩人相拥而眠。
夜深人静时。
禾煦悄无声息吩咐 2358,“把非法系统绑定穿越者的真相,植入钟沂梦境里。”
他不擅长虐渣。
但要认真说起来,是不喜欢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尤其是坏家伙。
所以他习惯以眼还眼报复回去。
既然钟沂喜欢拿梦说事,就让对方也尝尝被梦见的“真相”困扰,整天担惊受怕的滋味吧。
一旦危及到自身利益,他们就离反目成仇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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