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日,萧煜带着他搬回东宫,阔别好几日,沈绝看见东宫的一草一木都觉得亲切,撒欢似的到处开始跑。
萧煜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看着沈绝狂跑一通,又抱着女儿亲昵了一会儿,面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回来归回来,却是可惜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萧煜解了禁足,自明日起就要去上班,不像沈绝能待在东宫躺平。
初八那日,萧煜五更起身,沈绝睡眼惺忪,下意识想摸手机,在床上摸了半天,正穿衣裳的萧煜问:“你在找什么?”
沈绝:“我手机呢?”
摸着摸着,沈绝忽然意识到他没有手机。
自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看时间根本用不了手机,久而久之,沈绝跟着学会了根据头顶上的太阳判断时间。
然而习惯很难改,即便是穿过来都一年了,他依旧会下意识摸手机。
摸不到手机的沈绝顶着炸毛的头发呆呆地坐在床上,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网上都说把你丢到没有手机没有wifi的地方就能获得一个亿。
可现在都一年过去了,他的一个亿去哪儿了?
沈绝抱紧可怜的自己,刚穿好衣裳的萧煜走到床边,轻轻碰了他一下:“什么丢了,我叫人帮你找?”
沈绝心情失落,还是抬起头朝萧煜笑笑:“你走吧,我睡懵了,没丢东西。”
萧煜怀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眼,到底是不放心,又问:“真的?”
沈绝点头:“真的啦,你快走吧。”
萧煜看他没什么问题,俯身抱了抱他,又亲亲他:“等我回来。”
实在是忍不住多抱几下,刚醒的沈绝软乎乎,身上也暖暖的,睡眼惺忪,炸毛也极可爱。
他本来为了多陪沈绝睡会儿刻意拖了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了,萧煜只能硬着心肠往外走。
走到回廊拐角处时,萧煜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沈绝连外袍都没披,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守在门口,巴巴地望着他。
大约是起来得急,他脚下踩着的鞋都穿反了,像刚睡醒的猫,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追着送到门口。
萧煜整颗心都被他萌得化成了水,沈绝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好像很不会谈恋爱,但他每次无意识的举动都在撩拨人,很难让人不为他折服。
萧煜隔得不远不近地朝他喊:“回去,仔细别吹了风。”
沈绝也朝他喊:“你走了我就回。”
萧煜只能转身离开,走到拐角处,远远的还能看见沈绝守在门口,萧煜招呼身边的小厮:“让他回屋去。”
小厮得了令往回跑,萧煜终于能安心离开。
这天的常朝一如既往,只一点不一样,时隔几个月,被禁足的太子殿下终于来上朝了,不少官员看见他竟还有些激动。
只不过今日的常朝注定不会安宁,才刚开始,就有官员直接列了表弹劾张家,张家先前倒台的也就一个,后来暂时偃旗息鼓,现在又颇有死灰复燃之势。
条条状状,包括但不限于贪污贿赂或是拉帮结派,甚至还查出私下养兵。
弹劾的奏折一出,所有大臣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萧寻,贵妃的母族就是张家,若说贵妃没有牵扯,谁都不信。
萧寻提前知道些消息,不算太震惊,但难受是真的,被这么多人明里暗里偷看,脸色早已经发白。
饶是萧煜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刚过完年就弹劾,只怕是早有准备。
萧煜不动声色地离萧寻近了些,若是萧寻犯糊涂说些不该说的话,他也好第一时间堵住他的嘴。
然而出乎意料,萧寻脸色虽白,却并没有犯浑,他身子晃了晃,朝贞平帝俯身行了一礼,和萧煜之前说过的一样,没有为张家开脱,只是请陛下严查。
他都表态了,大臣们反而不好意思再多说,当然也不敢再当着陛下的面为难他。
倒不是没有搅混水的趁机为张家开脱的,只是刚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陛下下令彻查,常朝的其他事情就显得芝麻点大,没多久就散了朝。
散朝后,萧煜刻意放慢了脚步,没多久,萧寻追了上来,他大约是琢磨清楚了,很小声地问:“皇兄,阿耶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没那么蠢,被稍微一点拨,渐渐回过味来。
陛下先前封了太子,怎么可能只是因为私自出京就这样责罚,这几个月只不过是在收集证据,等着将张家一网打尽而已。
萧寻垂着头:“皇兄先前说叫我注意些,可我却没想到是这样。”
禁足的那段时间,萧煜明里暗里提醒过他,偏偏当时的他根本不懂,也根本没在意,张家人做的事都在背后瞒着他,就连贵妃也瞒着他。
他就像个傻子,一直被耍得团团转。
他大约是有些失落的,这几个月陛下叫他陪着处理朝政,他日日被骂,可心里也是有些隐秘的喜悦,以为这说明阿耶在心底觉得他不笨。
喜悦之余,他也有点愧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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