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话音一落, 周清源显然挺惊讶的。
因为季杳杳刚开始对待治疗的态度很排斥,哪怕现在有了好转,可从来没带人来过。
她一直是一个人。
随即, 周清源看向时远, 两个男只是向对方稍稍点头, 就算打过招呼。
继而,季杳杳回答他的问题, “最近没什么感觉。”
周清源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收了笑意,正式进入工作状态,又问:“睡眠呢?”
季杳杳想了想, 回他:“老样子。”
周清源叹了口气,再抬头时, 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人,嘱咐他们:“先坐。”
季杳杳落座,时远没站在她旁边,走去窗边,背对着两个人。
周清源的注意力都在桌面上的病案, 头都没抬一下, “按时吃药了吗?”
随即, 季杳杳的视线被周清源的声音吸引,从时远的背影上移开。
“嗯。”
“行。”得到回答, 周清源点点头, 在病案上写了几行她看不懂的专业文字, 撕下来放在一边。
“手边的药先一停,我给你开点新的。”
季杳杳耸耸肩,答了一声:“好。”
安静氛围中, 周清源的笔尖沙沙作响,几秒后,把单子递给她。
“去外面拿药吧。”
“好。”季杳杳起身,拎着包,她往时远那边看了一眼。
当事人回眸,笑了一下,继而启唇:“你先去拿药。”
季杳杳点点头,“那我去外面等你。”
时远:“嗯。”
几秒后,季杳杳拿着单子推门出去,合门声一响,室内只剩下两个男人,时远走过来,坐在季杳杳刚才的位置上。
周清源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弯腰出声:“您喝水可以吗?”
“可以。”
周清源倒好水折回来,把纸杯递过去,继而坐到时远面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看着白色热水氤氲在空气中,周清源缓缓开口:“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季小姐的病情并不乐观,我曾经不止一次给她做过心理疏导,可她很排斥回忆过去的过程,始终没有敞开心扉。”
“我曾经推荐过催眠治疗,这样可以在不知不觉中了解她的过去,但季小姐很排斥,总的来说,她并不相信任何人。”
时远单手握着纸杯,听着周清源的话,却完全感受不到水温,他低着头,先问了一句:“诊断结果是什么?”
周清源顿了一秒,告诉眼前人,“重度抑郁症,她之前有自杀倾向,还伴随记忆丢失的状况。”
“但值得庆幸的是,季小姐的心智比一般人要坚定,平常人被折磨这么多年,其实早就疯了。”
闻声,时远心里一沉。
他久久没说话。
在真实面对季杳杳受过的苦痛,时远实在做不到云淡风轻。
半晌,他缓缓闭上眼睛,问了句:“她这种状况大概多久了?”
周清源摇摇头,只说:“因为没有具体了解过前因后果,所以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初步推断,至少五六年。”
五六年,正是她去美国读书那会。
时远握着纸杯的手用了点力道,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又缓缓松开。
作为心理咨询师,察言观色是周清源的必修课。
所以,他看得出时远的情绪起伏,继而开口:“但您也不用太担心,至少季小姐现在有了求生欲望,能带您来,那就证明在她心里,您是特殊的,和别人不一样。”
“当然,我只是希望您能帮忙做一下引导,抑郁症这种病光是吃药很难痊愈,最主要的是自己要想得开。”
时远理解周清源的意思。
这是心病,季杳杳如果一直有迈不过去的坎,就算用药物控制住了,她的病情还是会反复。
时远想了几秒,最后道:“所以,目前催眠治疗是最有效的方法?”
周清源点头:“可以这么说。”
“行,我会尽力劝她。”
……
从心理咨询中心走出来时,季杳杳上了时远的车。
两个人坐在后排,前面助理安静开车。
季杳杳把开好的药撞进包里,她偏头看向时远,问了一句:“刚刚你和周医生都说什么了?”
时远没多说,只告诉她:“没什么,他说你病情有好转。”
季杳杳:“毕竟吃了这么多药,怎么都会好一些。”
药物控制神经,确实能让人不再胡思乱想。
闻言,时远转头看了旁边人一眼,他没作声。
没等季杳杳再开口,忽然,她包里的传来一阵震动声。
季杳杳低头,把手机翻出来,发消息的是薛律师,说是今晚有个酒局,问她要不要来。
【薛律师】:这边的事处理完,你马上也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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