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2章 姜辞，我还挺愿意跟你一起死！
&esp;&esp;姜辞抬眼看向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签不签？”
&esp;&esp;傅时砚没答。
&esp;&esp;手机突然响了。
&esp;&esp;他看了眼屏幕。
&esp;&esp;“清禾，怎么了？”
&esp;&esp;傅时砚整个人突然温和下来，转身往外走，接电话的声音渐渐远了。
&esp;&esp;姜辞盯着他的背影，指尖在离婚协议上顿了两秒，忽然抬手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esp;&esp;没等护士来，悄无声息离开病房。
&esp;&esp;胸口闷得发慌，脚步不自觉地停在顶层天台门口。
&esp;&esp;推开门的瞬间，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
&esp;&esp;她忽然想起过世的妈妈。
&esp;&esp;妈妈当年得了骨癌，疼到熬不住的时候，也曾偷偷跑到天台，红着眼说“想解脱”。
&esp;&esp;那时她十七岁，抱着妈妈哭，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esp;&esp;可现在，她站在同样的地方，竟也生出了一样的念头。
&esp;&esp;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傅时砚的号码。
&esp;&esp;她盯着屏幕失神，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esp;&esp;“你在哪？”傅时砚声音冰冷。
&esp;&esp;姜辞语气平静。
&esp;&esp;“已经离开医院了。要是奶奶问起，我会跟她说你有事忙，会替你圆场。”
&esp;&esp;顿了顿，她补充道：“你走吧。”
&esp;&esp;“不回姜家了？”傅时砚追问。
&esp;&esp;“回。待会儿就回去。”她应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esp;&esp;低头往楼下看，城市的灯星星点点一望无垠，可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
&esp;&esp;风又吹过来，她裹紧了外套，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被抽走。
&esp;&esp;顶层风大，卷得姜辞的长发乱飞，单薄的身影在夜色里像片随时会凋零的落叶。
&esp;&esp;傅时砚来到天台门口，看到这样的一幕。
&esp;&esp;他沉了口气，走过去。
&esp;&esp;姜辞听到声音，回头看。
&esp;&esp;看到是他，下意识抹了下眼角，冷淡道：“你来做什么？”
&esp;&esp;“你呢？”傅时砚反问。
&esp;&esp;“用你管。”
&esp;&esp;姜辞说完，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天台的边缘不超过一米。
&esp;&esp;“明天，我把棠棠给你送过去。”傅时砚微微皱眉，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
&esp;&esp;姜辞却像没听见，指尖死死攥着。
&esp;&esp;眼尾的红在夜色里藏得隐秘。
&esp;&esp;傅时砚突然补了句，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esp;&esp;明明是讽刺至极的话，她偏偏听出了几分认真。
&esp;&esp;“大哥这两天是去相亲了，但也只是走一个过场……”
&esp;&esp;这句精准戳破了姜辞强压的情绪。
&esp;&esp;她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失望。
&esp;&esp;默了默，却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直接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esp;&esp;“傅时砚，马上签字，不然，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
&esp;&esp;傅时砚盯着她，一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esp;&esp;“要不，我们一起跳？”
&esp;&esp;“姜辞，我还挺愿意跟你一起死。”
&esp;&esp;傅时砚用慵懒的腔调说着决绝的话，抬脚往前走了一步，脚尖抵在天台边缘。
&esp;&esp;只要一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
&esp;&esp;“姜辞，要不要一起走？”
&esp;&esp;姜辞脸色骤变，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人拽离天台边缘。
&esp;&esp;见他脱离危险，姜辞飞快从包里摸出把折叠水果刀，刀尖抵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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