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房屋,围在四周的敌人……比起太过困倦而睡着了的艾达,莱莫瑞恩对那天夜里发生的事经历得更完整,也记得更清楚。
记忆法石爆发之后,除了持有者本人,周围的其他人都会陷入昏迷。他们会在苏醒后遗忘当天的记忆,而持有者则会保持清醒,并在当天入睡后丧失这段记忆——直到记忆法石彻底解除封印,他们的记忆才会恢复。
“现在你已经恢复了记忆,就是不知道那些士兵……”
“没有了。”
莱莫瑞恩将军装外套取下来,一边穿一边说道,“我趁他们昏迷,把他们全杀了。”
法米尔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个程度——毕竟那时他才十岁,也还没有经历后来那些事。
莱莫瑞恩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地道:“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杀他们倒还不需要我做什么心理建设。况且,放着这几十个失去记忆的人不杀,克萨约尔人很快就会猜到我或我母亲在附近,到那时我再想从克萨约尔境内撤离就难了。”
说话间,他已将披风穿戴整齐,又顺势把黑炎手甲套在了手上。
“这么说,知道当时情况的除了你,就只有弗雷亚小姐活了下来……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你一样记起来了。”法米尔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帐外。
莱莫瑞恩正低头调整着手甲的角度,听他提起艾达,手上的动作缓了缓:“她年纪尚小,后来又睡着了。就算是恢复了记忆,大概也只能想起我把她绑走的部分……”
“就算想不起后面的事,她也应该知道记忆法石是你的,但她自始至终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她对记忆法石有私心也可以理解……”
“那不是重点。”
见莱莫瑞恩一提到艾达连表情都变了,法米尔无奈道,“重点是她在我们眼皮底下将这件事瞒住了。”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她既然有本事瞒住记忆法石,就有本事瞒住其它事,包括她的真实情绪和想法。就算现在我们处于同一阵线,可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你不能太过信任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莱莫瑞恩无奈地笑了笑,“我还不至于把自己的底细都告诉她,反倒是你——”
他想起了在苏托林地的事,“你的夜之子身份是不是已经被她知道了?”
“是。”
法米尔点了点头,“凯勒西斯把任务交给我时就说了,必要时可以在她面前暴露身份,所以这倒没什么——虽然一开始我也想瞒过去,但用剑实在是影响发挥,最后还是算了”
“战斗压力大的话确实还是用自己擅长的战斗方式比较稳妥。不过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这种危险的情况了。”
莱莫瑞恩说道,“这次返回勒克郡,克莱萨安的两个儿子很可能会在路上给你惹麻烦。尤其是那个叫杰拉德尔的孩子,你要把他盯好了。”
“弗雷亚小姐的盟约使者身份要瞒着他们吗?”
“不用刻意隐瞒。但到了勒克郡之后要严格控制那两人与外界的联系。”
“明白了。”
法米尔顿了顿,又说道,“对了,今早我收到了皇城密探的回信,他们已经秘密调查过皇陵了。”
莱莫瑞恩抬起头来看向他:“怎么样?”
“棺椁是空的。亚德里恩的尸体不在里面。”
“果然如此……”莱莫瑞恩蹙眉道,“提休当年没有将他安葬,而是把他交给了艾莉拉。”
法米尔想了想道:“听提休的意思,那个叫‘梅洛茜’的女孩是用尸体制造的。而大公爵又说那女孩和梅洛茜长得极为相像。看来他们似乎研究出了什么特别的复生技巧……”
“是不是复生还不好说,但艾莉拉费尽心思拿到祖父的尸体,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莱莫瑞恩正说着,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你还记得奥莉菲亚发来的消息吗?”
他抬起头看向法米尔,“‘特卡里身上有克萨约尔王室的血脉’——如果特卡里也是用什么人的尸体制造的……”
“你是说……克萨约尔王室成员的尸体?”
法米尔惊讶道,“的确……艾莉拉既然可以弄到克拉迪法皇帝的尸体,没准也可以从克萨约尔王室弄到点什么。”
莱莫瑞恩蹙起了眉:“抽空把这个消息告诉奥莉菲亚——不用说得太明白,只要让她留意一下王室成员的遗体情况就好。”
“好,我等一会儿就去办。”
法米尔应允下来。莱莫瑞恩又问道:“提休提到的‘岛’查出来是哪里了吗?”
“还没有。沿海岛屿众多,一时半会儿调查不完。”法米尔摇头道,“现在正是反攻法兰迪法的关键时刻,我不能把密探都派去查这件事。”
“当年各个港口的出航记录还能查到吗?”
“可以查到,但现在皇城不在我们的控制中,能查到的信息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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