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察觉到热,想要脱掉衣服,却又有些犹豫。
“脱了吧,不然等下离开的时候要着凉了。”
“好吧……”
艾达解开了领口的绑带,将披风似的外衣脱了下来,“这个要挂在哪儿?”
“给我吧。”
莱莫瑞恩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从她手中接过了它——他一进门就把下人全遣走了,这会儿又懒得叫门外的人进来,只好自己动手。
艾达今天穿了一件橘粉色的长裙,裙摆上罩着丝绸和紗——她原本不怎么穿这些宫廷服饰,但到皇宫之后,某人往她的衣柜里塞了一大堆。考虑到在宫里行走时穿便装确实不太合适,她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它们。
不过今天她有些失策了。
莱莫瑞恩接走外套的时候没有特别留意她的穿着,这会儿挂完了衣服回过头,恰好看到她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
目光下移,他很快找到了她纠结的源头——她今天穿的裙子是一字领,而且领口开得很大,不仅露出了光洁的肩膀,胸口处也只有几朵绸花挡着,锁骨衬在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虽然她把长发搭在了胸前做遮挡,可还是扎眼得很。
还好让下人们都出去了。
莱莫瑞恩望着她,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艾达则有些懊恼——她早上为了晨练,通常会穿便装,出门时才会换上宫装。上午临走前为了赶时间,她随手拿了这条裙子,虽然穿上后也注意到了领口的问题,但她那时想着外面还会套一件衣服,所以就这样出门了。
裙子是好看,撑开的裙摆衬着腰身,点缀在胸口处的绸花也恰到好处。
莱莫瑞恩望着她若有所思:“是空了点。”
艾达抬起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胸口看,脸腾地红了:“我找件薄的衣服罩上……”
想到等会儿下人还会进来,艾达将意识探到随身空间中,想取件衣服出来应应急。莱莫瑞恩拦住了她:“你随身带的不都是出远门穿的衣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艾达身边。
“别动。”
他提醒道,接着抬手拆开了她胸前的一朵绸花——这花是用一整片薄丝绸挽成的,拆开后便散回了原本的形状。
“你喜欢什么颜色?”
莱莫瑞恩忽然问道,边问边将那片丝绸从艾达的长发下穿过,“蓝色?”
艾达怔了怔:“嗯,蓝色。”
“我猜也是,”
莱莫瑞恩垂眼微笑,“蓝色很衬你。但这件也不错。”
说着,他将丝绸绕在她的肩颈间,重新挽了个结。垂下的丝绸刚好遮住了她的胸口。
“这样就好了。”
趁艾达低头查看变化,他退开两步看向她——虽然改动后的领口不如之前的设计好看,但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艾达看起来是满意的,神态也比刚刚放松多了。
下人们很快将食物送了过来。因为用餐的人数临时增加,厨房准备食物的时间也比平时久了些。
“说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等到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莱莫瑞恩开口问道。
“啊,”一说到正事,艾达立刻切换到了工作状态,“是和最近药物紧缺有关的事,我昨天听侍女们聊天,说是城里的情况很不妙,到处都是买不到药的病人,而从塔莱茵运来药材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我想着,要不要查一下城里是否有人违法囤积药材——哪怕只查出一处,这些药物也能救下不少人的命。”
“这个我已经让法米尔去查了,”
莱莫瑞恩答道,“早上他来汇报的时候说是抓了几个人,也发现了两处藏匿药材的仓库,只是库存还没有清点完毕,暂时不知道有多少药可以用在冬疫上。”
“还真的有这样的人……”
艾达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能为了一点钱,眼睁睁看着其他无辜的人病死。
“还有……还记得我提到过的慈堂吗?”
她继续说道,“原本为贫民准备的福利机构,却被有权有钱的人霸占……克萨约尔存在的问题,克拉迪法不见得就能幸免,现在城里的普通家庭都不一定能买到药,贫困者的处境肯定更加糟糕,若是连这条路也被堵死,那他们岂不是毫无希望了?所以,你要不要派人也查一下这方面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们?”
“巧了……”
莱莫瑞恩闻言笑了笑,说道,“早上刚有人和我说了与你相同的话,不仅如此,他还给了我不少有用的建议——说起来你还认识他呢。他就是曾经和你一起竞选过学院代表的普兰斯·罗兹。你还记得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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