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我交代的,”
莱莫瑞恩冲她微笑,“这一套原本的项链配不上你,我专门又找人做了一条……”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项链,伸出手帮她戴在了颈上。
“别动……这不太好系。”
他轻声说道,一边摸索着将项链的一头挂上另一头。
艾达被他的双臂环在怀里,几乎要依上他的胸口,颈后传来了指尖轻轻划过皮肤的触感……
“要不然……”
她正想说不然还是让她自己来吧,就听到后方传来了锁扣合上的脆响。
“好了。”
莱莫瑞恩微笑道,一边向后撤了半步,打量着她戴好项链的样子。
艾达低头摸了摸项链上的蓝宝石,一些记忆快速地从她脑海间蹿过——大部分是些没见过的人,穿着老式的宫装,走在宫殿里。
其中有个戴着王冠、有着紫色眼睛的男人反复出现了多次,艾达认得他就是塞西大帝。
“这是……塞西王后留下的?”
“是她王冠上的宝石,”
皇室重复利用旧珠宝是常事,莱莫瑞恩也没打算瞒着艾达,“这是皇室现存最大的蓝宝石,颜色也很美……和你的眼睛一样。所以我很久以前就想把它送给你了。”
说着,他将视线从那枚天蓝色的宝石挪向了她天蓝色的双眼,“这是生日礼物——我原打算等你生日那天给你。但它正好配你这身装扮,我便提前把它取来了。”
“生日……”
突然之间,深埋在脑海深处的残忍画面从松动的记忆一角争先恐后地涌现了出来,艾达一下子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艾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脸色唰地白了。
“怎么了?”
莱莫瑞恩不知道艾达在王宫中经历了什么。那天见过尸山的人全都被艾文处死了,而艾文将克劳约和法奥兰的尸体拉去游街的事他虽然知晓,却不知道艾达曾在生日当天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即便是当时待在艾达身边的人,也都以为艾文深爱着自己的妹妹。谁又能想到他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折磨她呢?
莱莫瑞恩以为她只是单纯地联想到了去年在克萨约尔王宫遭遇的变故,于是安慰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要让它们再继续折磨你,”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你的生日是美好的、值得庆祝的。我会让你接下来的每一次生日都留有美好的回忆,让你每次想起它都只会觉得幸福,而不是联想到痛苦——为了这一天早日到来,就让我们从这一次开始,好吗?”
“……”
不知不觉,那些萦绕在眼前的可怕画面似乎变淡了。
艾达轻轻点了点头,“好。就从这一次开始。”
……
皇宫的大殿中此时已经站满了宾客,就连事先已撤去了橱柜和装饰物、尽可能腾出更多空间的镜廊中都挤满了人。乐纹师们早早占据了宫殿一角,为众人演奏着轻快的音乐,随着舞会的气氛愈发浓厚,人们一边微笑着和身边的人交谈,一边耐心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很快,大门被打开了。莱莫瑞恩牵着艾达走了进来。两旁的卫兵开始行礼——当他们从华丽的长地毯上走过时,道路两边的贵族们也纷纷向皇帝躬身,女士们则行屈膝礼。
人们对这位年轻的克拉迪法皇帝心存敬畏,至少当着他的面都表现得极其恭敬。不过当莱莫瑞恩带着艾达走远后,他们便忍不住开始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而谈论最多的,莫过于走在皇帝身边的“那个克萨约尔人”。
虽然艾达也参加了宴会,但那时人太多了,大部分人都是直到现在才看清她的样子。不过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人们过去都多少听过有关她的传闻——“据说来自克萨约尔北方的迪尔尼亚。”“那不就是乡下人?”“是弗雷亚家族的继承人呢。”“但也没有血缘关系吧?”……
像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就算是再瞧不起她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的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站在皇帝身边也不输气场,颇有王后的风范。
皇帝的王座就在道路尽头。
虽然莱莫瑞恩还没有正式册封王后,但他可以在身边为自己的女伴准备一个座位。很显然,今晚这张座椅属于艾达。
等到他们两人落座完毕,司仪从一旁走上前来,高声宣布觐见礼开始。
大殿中的人们开始缓缓移动,按照身份高低依次排着队走上前来觐见皇帝,司仪则在一旁宣布行礼之人的头衔与姓名。
艾达实在认不清这么多人,只能按照辛西娅教的那样,对所有人保持礼貌的微笑。
至于刚刚那个留着黑胡子的人是公爵还是男爵,眼前这个头上顶着彩色羽毛,像只大鸟一样的公爵夫人是姓帕伦斯还是噶伦斯,她一概都没记住。
“菲琳雅·迈恩小姐,斯林·迈恩伯爵之女。”
直到这个名字响起,艾达才忽然回过神来——菲琳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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