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程景川知道她准备接近齐砚洲,亲自出现在她家楼下。
林妧脑子里形成了一条模糊的线:程景川——齐砚洲——高铎——洲衡——澜芯——林芳。
她不知道线怎么连,但她已经知道,他们一定连着。
林妧此刻真实的怀疑,程景川真正不希望她去洲衡,也许不是因为齐砚洲会伤害她,而是因为洲衡里有程景川不希望她知道的东西。
“你了解齐砚洲吗?”林妧问。
谢承骁皱了皱眉,说,“查过。”
他顿了一下,“但这个人的背景很深。”
林妧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不是查不到,是查到的东西太干净。”
谢承骁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洲衡十二年成立,最早的资本来源经过几层离岸架构,能往上追到的主要是欧洲的家族办公室、私人信托和几只很早期的美元基金。齐砚洲本人在公开资料里的履历也很完整,英国读书,后来做过特殊机会投资和困境资产,再到洲衡。”
“每一段都对得上。”
林妧听出了他的意思:“但是?”
“但是一个叁十多岁就能把洲衡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的人,不可能只有公开资料里这些东西。”
谢承骁看着窗外,淡淡道:“他的真正资本来源、人脉是从哪里建立起来的,最早替谁做事,谁把他带进欧洲那几个圈子——这些地方都是断的。”
“而且他很早就在做一件事。”
“什么?”
“程家的资产。”
林妧眸光微动。
谢承骁继续道:“不是直接收购。债权、少数股权、不良贷款、夹层融资,什么都有。主体也不一样。有些甚至隔着两叁层基金,很难看出最后是谁。”
“多久了?”
“很久。”
谢承骁看了她一眼。
“至少我能查到的,八年前就有。”
林妧现在可以确定,程景川和齐砚洲不是普通认识,因为程景川说的那句“齐砚洲不能相信”,这句话非常私人。
如果只是碰碰的竞争对手,程景川正常的说法应该是“洲衡背景复杂,齐砚洲这个人手段有问题,离他远一点”。
可“不能相信”,意味着程景川对这个人的判断已经超出了商业层面。
林妧开始在脑海里复盘两个人。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结论:程景川和齐砚洲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很深的利益冲突,八年前的澜芯很可能牵涉他们双方,而程景川知道齐砚洲做过什么,齐砚洲也很可能知道程景川隐瞒了什么。
而姑姑林芳,夹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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