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官员为了防止陛下遗忘自己,甚至时不时便会给陛下写信问候,为的就是从陛下这里刷个熟悉,叫陛下不要忘记自己。
而起居舍人,整日里除了同其他起居舍人换班,陛下做任何事情都会跟在边上,陛下怎么会不熟悉你?
所以这可以绝顶的好差事。
因为这事,本就从得知他与殷鸿雪成亲后,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齐元洲,气得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顾朝宁笑了笑点头:“是,明日便上任了。”见殷鸿雪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皮。
“等我明日回来同你说御书房有几块地砖。”
殷鸿雪“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是数数陛下衣裳上有多少金线吧。”
这是见他不要胡乱分神,要将注意力都放在陛下身上。
殷鸿雪可真好。顾朝宁心里热乎,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殷鸿雪的光洁的额头。
六王爷离开
次日一早,殷鸿雪特意跟着也起了个早,好久没有这般早起,睁眼时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你再睡会吧,我吃过早食就自去皇宫了。”
“不行,”殷鸿雪摇摇头,给自己醒了醒神,看向前面的顾朝宁,“你第一日去陛下身边当值,我自是要送你出去的。”
其实两人刚成亲时,顾朝宁销假回翰林院上值的第一日,殷鸿雪也强撑着要送他的。
但是还未出门,就被顾朝宁哄回去了。
后面几日他起身时,特意一日比一日学着更加放轻动作,日下去,殷鸿雪便不管了。
今日他再次这般强撑着起身,顾朝宁觉得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很好笑。
他将手放在他的下巴处,用手掌心和指腹部分轻晃殷鸿雪的脸颊肉,小声哄着:“那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吃早食吧,吃过早食再回来接着睡。”
殷鸿雪下巴点在顾朝宁手上,两人一起往外走。
一边走着,殷鸿雪还眯缝着眼睛,小声同顾朝宁说着陛下讨厌的事情。
“讨厌人拍马屁,讨厌有人直视圣颜,讨厌官员过于迂腐,讨厌身边人不讲卫生……”
顾朝宁早就知道,并一一同殷鸿雪复述着,殷鸿雪昨日同他讲起的那些。
一边吃着早食,一边就将殷鸿雪从同日到现在嘱咐的那些话,一一复述了一遍。
殷鸿雪又检查一遍顾朝宁的衣着,这才讲人送了出去。
早时的风有些凉,还有露水未散去,殷鸿雪站在门口看着顾朝宁逐渐离开,又转过身来同他挥手,叮嘱他回去睡个回笼觉,突然觉得很温馨。
不然……晚些时候再接顾朝宁进门好了。
……
离开了顾宅这条街之后,顾朝宁这才收紧手中马绳加快了速度。
等他抱着毛笔和纸册等在延英殿门口时,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前世自己第一次来到延英殿。
那时的他满腹激动,见到陛下后惊叹惧怕于陛下的气势,同样高兴于自己走到了延英殿。
当今勤政,他等了约莫半刻钟的时候,便见小仪仗队从不远处走来,一身玄红两色的陛下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两个大人。
分别是阁老张迁参和礼部尚书。
见到了顾朝宁,两个大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崇德帝问了句。
“你就是顾朝宁?”
顾朝宁立刻行礼,将头埋的很低,装出官员第一次面见圣颜的激动。
“是,陛下,臣是顾朝宁,在翰林院做编撰,今天第一天上任起居舍人。”
崇德帝点点头,走了进去,有崇德帝的问题,张阁老和礼部尚书目光便也落在了顾朝宁身上。
进去后,张阁老和礼部尚书在说南林府城的灾情。
除此之外,礼部尚书说的更多的,是六王爷齐见微。
“陛下,如今六王爷年岁渐大,为了社稷着想,臣觉得王爷可以去王爷自己的封地了。”
顾朝宁听到六王爷三个字时,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便接着默不作声的写着。
崇德帝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默默听着两人不断说着。
顾朝宁觉得崇德帝应该是并不想让六王爷离开。
因为一直到张阁老和礼部尚书离开,南林灾情的后续事情也都说完后,崇德帝也一直没有对齐见微的事情表态。
断断续续或站或坐了半日下来,陛下去吃午时,顾朝宁也离开去堂食。
打好饭菜后,孙山萧学真,元文滨和郭蕴和一前一后的,也都端着饭菜过来恭喜顾朝宁。
说着说着,元文滨突然一脸遐想地抬手摸了摸下巴。
然后小声到用要不是顾朝宁耳朵好用都要听不清的声音道:“陛下是不是风采依旧呢?”
顾朝宁疑惑地转头看向元文滨,因为太熟知道元文滨这话什么意思的郭蕴和一脸见鬼。
“我上次见到陛下时,他穿着一身新做的常服,绛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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