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回来,再见到他们,已经是赚来的了。
江执不想让他们在满怀希望之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死一次。
一次就够了。
那种痛苦,他们没必要再经历一次。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跟雷知夏,还有简闻惜他们坦白自己身份的原因。
他现在只想快点消除他们的黑化值,让他们恢复正常。如果真的能拿到药物,获得一副健康的身体,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想通了这些,心中那点动摇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执对上他们期盼的视线,过了一会儿,很轻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有这样离谱的事情,我也不信。”
他以为自己这么干脆地否定了,这两兄弟应该就不会再追问,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再一抬头,江执愣住了。
一滴水珠从傅时眼角滑落,顺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颊往下淌,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旁边的傅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虽然没出声,但那副样子,分明也是在哭。
江执彻底懵了。
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上了?这俩都长成一米八几的大帅哥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他第一次见到这两兄弟的时候,他们就躲在傅家老宅的角落里,脸上沾满泥浆,满是泪痕。
那时候他们才十五岁,傅家的继承人竞争激烈,兄弟之间同室操戈。他们的母亲身份低微,比不过其他有背景的兄弟,被欺负了又打不过,只能抱在一起哭。
江执记得自己当时把这两个小可怜带回了家,洗干净了,还一人抱了一下,揉了揉头顶。
“哭解决不了问题,”他当时这么说,“以后跟哥混,哥做你们的靠山。”
那时候的江执,刚从家族的血雨腥风里杀出来,踩着一众堂兄弟坐上了江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意气风发。
后来,他把这俩小孩介绍给了同龄的王冕,三个半大少年玩到一块,天天粘着他。
再加上不打不相识的刺头范晟武,四个小鬼头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江执有时候被他们缠得头疼,却也会放下手头的工作,陪他们放松放松。
回忆只是一瞬间的事。
眼前的双胞胎已经不是当年任人欺负的小孩,可脸上的泪水却和当年如出一辙。
江执心底那点伪装出来的冷硬瞬间就塌了。
他走过去,抬手,用指腹轻轻抹掉傅容脸颊上的泪。
“怎么哭了?”
他的动作很轻,傅容和傅时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都僵了一下。他们好像根本没发觉自己在哭,愣愣地抬手抹了一把脸,触手一片湿润。
自从被江执带回家的那天起,他们就发过誓,再也不哭。
他们要变强,要强到能守护江执哥。
可是他们没有做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江执看着他们越擦越多的眼泪,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放弃了擦泪这个选项,干脆张开手臂,把两个比他还高大的男生揽进怀里。左手拍拍这个的后背,右手拍拍那个的后背,动作笨拙地安抚着。
“好了好了,大男人哭什么。”
怀里的身体很僵硬,过了一会儿,傅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处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通红地看向江执。
“虽然知道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们还是觉得你很像他。”
“你和以前的沈倦,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江执拍背的手停住。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停在半空的手腕。
傅时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血丝比傅容更重,他抓着江执的手,一字一句地接上傅容的话。
“如果真的有灵魂这种存在,那一个人的灵魂,跑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对吗?。”
江执彻底僵在原地。
我靠,你们俩是去报了什么逻辑推理速成班吗?这都能猜到?
他感觉自己的马甲正在疯狂漏风。
“你们都说现在是科技社会了,”江执扯出一个尴尬的笑,试图把话题拉回唯物主义的轨道,“哪里有什么灵魂这种东西,别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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