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角落。
眉眼深邃的男人第无数次替床上的人盖好被子,却总在片刻后被一双细瘦的胳膊再次掀开。
气温明明处于零下,床上的人却似乎热极了,拧起的眉心带着满是焦躁的不耐烦,如果是清醒状态,说不定会气得梆梆给被子两拳。
男人终于放弃了给她盖被的打算,见她嘴唇泛白似乎要起皮,他抬起手,搁在书桌上的保温杯像长了翅膀一样,眨眼间便飞进他的掌心。
男人拧开杯盖,先倒出一点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的凑到床上人的唇边。
“喝点水吧。”他说。
感觉到湿润的水汽,床上的人张开嘴,极速吞咽着。
“真乖。”男人眼中漫上笑意,仿佛看她喝水,是多么令人愉快且满足的事情一般。
门外传来敲门声。
清脆的童声隔着门响起:“妈妈,你起床了吗?”
男人打开门,眼中的笑意已然消失,声线温和如常:“还没有,她还要再睡一会儿。”
“哦。”茵茵莫名有些怕他,很是乖巧的转身,“那我晚点再来。”
见这扇门打开了,院子里有人冲楼上喊:“宗哥,宗哥你快下来!”
祝岱跟着喊道:“是啊宗哥,郑功有天大的好消息等着告诉你呢。”
一群人都跟着起哄,唯有张管家但笑不语。
天真的家伙们,人家宗先生早在不知道多久前就看出郑功会觉醒啦!甚至连异能属性都猜的分毫不差!
这个院子里,或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张管家笑容更深了。
热。
很热。
身体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灼烧着她。
要燃尽她的血液,把她浑身上下的骨肉都烧成灰烬一般。
却偏偏,每当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之时,又有一股清凉及时自心脏流经血管,短暂地浇灭那冲天的火焰。
两股能量的对冲令她精疲力尽,每每都觉得身体快要无法承受这样反复拉扯的痛苦时,却又总有一股绿色的能量为她充能。
是的,她看不见,却知道那是绿色的。
就像她同样看不见,却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三种颜色的能量一般。
不对!是四种?
那团半透明的,像烟灰色玻璃一般的球状物,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她已经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背后黏腻潮湿,是她的汗水浸透了睡衣和床单。
四周阒然无声,在她的听力范围外,却仿佛存在着巨大的喧嚣。
再度提升的五感,令她很快得出结论——院子里没人。
这不正常。
哪怕是白天,也应该有女人和孩子在家。
她偏头朝门缝下看了一眼,通过门缝处的光影判断着时间。
这个时间起码那位负责卫生的李女士,应该在楼底下嘀嘀咕咕的扫地才对。
就连茵茵也不在,人都去哪儿了呢?
余秋从床上起身,拖着虚软的脚步走到门边。
门一开,外面的冷风“呼”的一下卷进来,吹得刚退烧的她浑身一凉。
水井、扫帚、长凳、铁盆、随风飘荡的衣物,院内一切如常,只有本该在其中走动的人不见了。
头还痛着,余秋无力探寻这一异常,她关上门,扣上了锁扣。
伸出右手,指尖和掌心都热热的,有什么东西自然而然地顺着血管流了出来。
先是几滴不甘寂寞展示存在感的水,随后是一团颜色偏白的火。
真的是一团火,在指尖呼呼的跳跃着,足有鸭蛋那么大。
她试着用左手抽了一张纸巾丢过去,一眨眼纸巾便彻底消失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燃烧轨迹。
再低头看地上,连一点黑灰都没有,一张纸转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
余秋看着那充满活力的、精神非常的火焰,缓缓笑了。
觉醒了三姑且算四次吧,她终于拥有了第一个攻击技能。
耳朵轻轻动了动,指尖的火焰立刻消失。
一群欢快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朝着农家院而来。
她在关着门的房间内,能听到几十米外的脚步声了。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很凌乱,要仔细分辨才行。
一道上了年纪但中气十足的男声,是属于汪叔的,他说:“真不可思议,国家还是太强大了。”
“是啊。”属于郑功的声音说道:“离灰雾散去才一天一夜,他们居然能从城里杀出来?”
张桓的声音说着:“我就说昨天晚上听到大型热武器的声音了,你们还不信。”
田奶奶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似乎满是不敢置信地问:“宗、宗先生,那个长官真的答应带我们茵茵走了?”
热武器、长官。
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的余秋心里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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