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
许露露根本没听陈玄的话回家。
好奇和不甘心的情绪驱使着她。
看到陈玄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她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巷口。
接下来的场景让她血液几乎凝固!
她亲眼目睹了陈玄脱下衣服罩住那个中年男人头部的瞬间。
看到了那迅猛、凶狠、毫不留情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落。
许露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叫溢出喉咙。
她浑身冰凉,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她离得不算太近。
只能模糊看到陈玄的动作,听到他压低声音的怒吼,但具体说什么却听不真切。
许露露顾不得多想,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她气喘吁吁地在后街追上了他。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你怎么打人呢?你疯了吗?”
陈玄猛地停下脚步,胳膊一甩,轻易挣脱了她的拉扯。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许露露被他看得心头一悸,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你…你这样太过分了,我要告诉叔叔阿姨!你怎么能这样……”
“你去啊。”
陈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去,我才瞧不起你。”
那无所谓的态度,那冰冷的嘲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许露露愣住了,她预想中的慌乱、解释、求饶统统没有出现。
陈玄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可笑的路人甲。
“陈玄……”
她声音里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有话可以好好说啊……没必要动手打人,没必要……”
她想说“没必要这样对我”,但后半句却哽在喉咙里。
可惜,陈玄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他径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露露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茫然席卷了她。
让她浑身发冷。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
夜晚,陈家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陈父端坐在客厅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他当年在军营里一样。
他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你今天到底怎么对待露露的?”
陈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极具穿透力的威严。
“你许叔刚打电话过来,说露露回家就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一个多小时,问她什么也不肯说,眼睛都肿了。”
陈玄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没有看父亲,目光沉沉地盯着脚下光洁的地板,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
陈父的怒火在儿子这副油盐不进、沉默抵抗的姿态下,如同被浇了油,腾地一下烧得更旺。
“说话。”
陈父猛地一拍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陈玄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说,”
陈玄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我不会娶她的。”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对上父亲喷火的双眼。
那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厌恶和决绝:
“我看见她就恶心。”
“恶心”两个字,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混账东西。”
陈父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陈父看都没看,顺手抄起茶几上那个沉甸甸的、盛着半杯凉茶的玻璃杯。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玄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玻璃杯带着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
玻璃杯裹挟着陈父雷霆般的怒火,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呼啸狠狠砸来!
陈玄没有躲闪。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砰——”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沉重的玻璃杯底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额角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陈玄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身体也随之晃了一下。
殷红的鲜血,几乎是立刻就从额角那道狰狞的伤口里涌了出来。
剧痛迟了半秒才猛烈地炸开。
陈玄的眉头下意识地拧紧,牙关紧咬,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双眼睛,透过额前被血濡湿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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