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脑袋,目光才能看见他的脸——这个人还蛮高的。
林青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问:“要吃糖吗?”
荷濯茗摇头拒绝:“不用了,谢谢。”
林青云礼貌回了句不客气,打开纸包往自己嘴巴里放了几颗糖,目光很快又投往台上。
今天的对手要比昨天强,许飞仙胜得勉强,下台时走得一瘸一拐。
荷濯茗小跑过去扶住她,很担心:“你不会变成瘸子吧?”
许飞仙后槽牙都要咬碎,脸上还是淡淡道:“不会。”
她扶着许飞仙挤出人群,两人又去了两仪道君的临时庙宇——因为这里距离最近,又人少安静。
许飞仙在白莲池边的石头上坐下,把裤腿卷过膝盖,处理自己小腿和脚踝上的剑伤,荷濯茗蹲在一旁帮她拿着药瓶子。
荷濯茗满脸愁绪,问:“飞仙,你说梨园的乐师如果想离开梨园,好走吗?”
许飞仙正在和自己骨头缝里残余的剑气做斗争,额头上都冒出一层冷汗,咬着后槽牙道:“要看……是什么阶级的乐师……普通的小乐师……应该是比较好走的……嘶。”
荷濯茗:“是我的一个朋友啦!他人很好,又比较傻白甜,钱多的没地方使,不知道怎么运作的,就买进梨园当上了乐师。”
许飞仙:“驿站里那个?”
荷濯茗连连点头:“嗯嗯是他!”
许飞仙冷笑:“我倒不觉得他傻。”
不仅不傻,还应该很聪明,只怕心眼子都能住马蜂了。
荷濯茗道:“我跟你讲这个不是让你批评他的啦——我是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
“就,经过昨天你给我的好心建议,我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梨园地仙确实很不靠谱,早点走人才是对的。但是我跟我朋友是生死患难的交情,我不能抛下他自己走掉……职位的话,他现在好像职位蛮高的,已经当上祈福祭司了。”
许飞仙手一抖,扯到伤口,不禁痛呼一声,再也装不了高冷,哎哟声连天。
荷濯茗很紧张:“怎么了怎么了?”
许飞仙恨恨一锤石头:“没、没什么……我劝你早日放弃你那个朋友,都当上祈福祭司了,在梨园里高低也是个长老。他要是敢跑,整个梨园都会追杀他的。”
荷濯茗:“那地、地仙也会追杀他吗?”
许飞仙拧着眉,一边倒气,一边从牙缝里挤话来回答她:“你以为正神很闲吗?就算是掌门跑了,地仙也不一定会管,顶多就是跑掉的人会倒霉一段时间,并逐渐忘记自己在原门派学到的功法……好了,你不要再跟我讲话了——等我包扎完再问行不行?没看见我要被痛死了吗!”
荷濯茗‘唉’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许飞仙已经满脸冷汗。
她连忙掏出手帕给许飞仙擦汗,老老实实的把嘴给闭上了,但心里却很活跃的在琢磨事情。
情况要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只是会被梨园的乐师追杀而已,又不是被一位正神追杀——亡命天涯一段时间,总比被疯子正神折腾来得好。
而且大门派都挺腐败的,梨园不能进那就花钱拜个别的门派嘛。如果林青云倒霉到破产……话又说回来,林青云有产业吗?他平时花钱看起来就大手大脚的,大少爷作风,一看就是被家里惯坏了……
荷濯茗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原著男主……原著男主不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吗?!
虽然原著剧情已经快要忘得一干二净,但荷濯茗却始终对男主人设留有一层模糊的印象,尤其是开局父母双亡这个设定,她一直记得很清楚。
许飞仙:“你在想什么?”
沉浸在自己头脑风暴中的荷濯茗下意识回答实话:“在想林青云。”
许飞仙手一抖,再次扯到了自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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