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为这些许小事与她计较。
&esp;&esp;何况当真计较起来，也是云岫要她为婢冒犯在先。
&esp;&esp;以长孙衡的出身，早已习惯了被人揣度心意行事，但他从来都不喜欢被欺瞒。
&esp;&esp;云岫明知归冥曲的来历，却还是将阿贺带到他面前，无论这场谎言是由谁主导，他都不可能再将她留在身边。
&esp;&esp;念在云岫跟随自己多年，长孙衡无意将她所为公诸于众，只是向身旁侍女道：“找理由将她调离吧。”
&esp;&esp;侍女低声应是。
&esp;&esp;长孙衡看向眼前护卫，以他们的身份，原本没有理由听从云岫指派，却因她在自己身边侍奉着意讨好，又替她隐瞒，当受责罚。
&esp;&esp;听他并未将他们赶出长孙氏，只是调离原职，又削去待遇，两名护卫不敢辩驳，躬身领罚。
&esp;&esp;处置过身边的人，涉及此事的便只剩阿贺。
&esp;&esp;因归冥曲能涤洗心神，前日，长孙衡将她送到了长孙景身边侍奉，此时也就不好越过长孙景处置什么。
&esp;&esp;想到阿贺出身，还有她提起祖母时的悲切，长孙衡终究没有将人唤来斥责，只是吩咐往后加以留心，不可将长孙景身边重要的事交予她手。
&esp;&esp;之后数日间，长孙衡也同昭虞等人一般常来往于青崖，除却灵犀璧相关也有提及其他道法，不过还是有些道法，并不适合拿出来和他们一起讨论。
&esp;&esp;学宫以北，冰瀑后的洞窟中。
&esp;&esp;光线昏暗，褚无咎抬头看着明烛以灵光在空中勾勒的回路，迟疑道：“这是……你从幽墟天魔使体内剖出的纹印？”
&esp;&esp;他看得有些出神，就算是褚无咎，从前也没有见识过域外天魔的道则与力量。
&esp;&esp;明烛点头：“他体内没有命星，只有这道纹印。”
&esp;&esp;闻言，褚无咎猛地转头看向她，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esp;&esp;孟渠身无命星，原本不能修行，却借域外天魔的力量，以这道纹印取代命星，有了上三境的修为。
&esp;&esp;原本没有修行可能的人也能借域外天魔之力踏上道途，实在是莫大的诱惑，也就不奇怪他们会一心敬奉域外天魔。
&esp;&esp;但就算明烛将看到的所有回路都复刻，纹印也不能成形。
&esp;&esp;“是我有记错的地方？”她问。
&esp;&esp;“应当不是。”褚无咎摇头。
&esp;&esp;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纹印不能成形，是因为九州修士和域外天魔的力量并不同源。
&esp;&esp;“这方世界的道则，和域外天魔掌握的力量应当相去甚远。”
&esp;&esp;所以就算明烛复刻出了纹印回路，她的灵息也不能令纹印成形，发挥出相同威能。
&esp;&esp;明烛恍然。
&esp;&esp;听褚无咎这么说，她也没有太失望，想了想，又道：“这么说，如果能以这方世界的道则来表达这些回路，就可行了？”
&esp;&esp;褚无咎一怔，考虑后竟也觉得明烛所言有理。
&esp;&esp;说做就做，明烛手中短匕化作数尺长的刀笔，长短正合适她在地上书写。
&esp;&esp;“这是什么？”褚无咎注意到匕首变化，有些奇怪地问。
&esp;&esp;他没有在这支匕首所化的刀笔上感知到任何灵气，这意味着它不是法器，但如果不是法器，又怎么能有如此变化？
&esp;&esp;明烛看了眼手中，不甚在意道：“是那块石头。”
&esp;&esp;话音落下，刀笔在她手中变回了泛着赤痕的石头。
&esp;&esp;褚无咎眼中流露出一点意外，当日明烛示于他看时，他只以为这是块寻常石头，只为明烛从船上跳下去惊得不能自己，后来又忙着逃命，完全将这块石头忘在了脑后。
&esp;&esp;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是目睹了方才变化，他还是会以为这只是块路边随手捡来的石头。
&esp;&esp;“这是什么？”褚无咎看向明烛。
&esp;&esp;明烛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esp;&esp;褚无咎还以为她知道这是什么，之前才会跳下万宝天阙。
&esp;&esp;明烛否定了他的猜测：“我看到它在发光。”
&esp;&esp;亮得晃到了她的眼睛，所以没忍住跳下去将它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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