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出现过的脸,在数息沉默后,向他伸出手来:“公仪氏方才相请,可还作数?”
&esp;&esp;公仪商眼中像是有灿金闪过,他伸出手,掌心安静地躺着枚鹿鸣令:“自然。”
&esp;&esp;明烛于是低头,倾身取过他手中的鹿鸣令。
&esp;&esp;袍袖遮掩下,公仪商仿佛不经意地捉住了明烛微凉的指尖,一触即分。
&esp;&esp;她瞥过他一眼,似乎也没有在意,取过鹿鸣令后转身就走。就算有别的话要说,眼下也不是什么合适的场合。
&esp;&esp;公仪商不语,当然也没有人敢拦明烛。
&esp;&esp;不过看在不知内情的人眼中,明烛突然跳进楼里,又掀了珠帘,就算这位公仪氏君侯并非女子,也让人觉出调戏意味来。
&esp;&esp;虽然不知道明烛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在场修士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她还真是有胆色……
&esp;&esp;对这个结果最不满意的当属薄奚颜,她难得这样情绪外露,余光觑了明烛一眼,她不会当真为色所惑吧?
&esp;&esp;萧折棠大约是心情最为复杂的,初见时,明烛就对他这张脸上下其手,现在连公仪家的表弟也不放过,果然是色令智昏!
&esp;&esp;仗着萧氏有族女与公仪氏结亲,就算嫁的人和公仪商关系颇远,凭着萧折棠的自来熟,还是叫上公仪商一声表弟。
&esp;&esp;好在她还知道分寸,没对公仪氏的君侯动手动脚,萧折棠感慨着,也没忘了看向身旁少年:“十二郎,别忘了那两百万金啊。”
&esp;&esp;少年哽咽了,但还是仰着头道:“不、不会忘的!”
&esp;&esp;萧家子弟,一定说话算话!
&esp;&esp;一旁,险些被吓得心脏骤停的萧谨之见明烛回来,终于缓过一口气。
&esp;&esp;站在他身旁的瑶光水榭外门长老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差点儿就要厥过去了。
&esp;&esp;就算对上三境修士来说,这也有点儿太刺激了。
&esp;&esp;怀风辞在良久沉默后,谨慎措辞道:“这位前辈,行事的确有几分出人意料啊……”
&esp;&esp;对此,长孙衡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esp;&esp;在明烛之后,当然还有不少修士登上鹿鸣台,不过风铎齐鸣的场面却没有再出现过。
&esp;&esp;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每度鹿台鸣铎也未必都会出现能令风铎齐鸣的修士,这次也只有明烛罢了。
&esp;&esp;不过能登上鹿鸣台的修士修为也不会太差,风铎不断振响,有多有少。
&esp;&esp;太初十二族都陆续将手中鹿鸣令送出,在公仪氏的三枚鹿鸣令都有主了后,公仪商带着人提前离开楼阙中。
&esp;&esp;在场也没有人有资格置喙他的去向,明烛望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收回了目光。
&esp;&esp;等到鹿台鸣铎结束,才离开云渺境,被明烛收起来的瑶光水榭长老令疯狂闪烁震动起来,终于让她不得不取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esp;&esp;接下传音,道袍高冠的中年人再次出现在面前,只听他道:“魏蝉……”
&esp;&esp;这两个字才出口,传音就被明烛面无表情地掐断。
&esp;&esp;长老令再次闪烁起来,被明烛再次掐断,如此重复再三,世界终于安静了。
&esp;&esp;瑶光水榭的外门长老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esp;&esp;不过片刻后,又有一道传音亮起,不过这次不是颐指气使的瑶光水榭大长老,而是面容总是带着几分愁苦的掌门。
&esp;&esp;瑶光水榭内部虽已经乱成一团,但消息竟然还算灵通,这么快就知道鹿鸣台上发生的事。
&esp;&esp;也对,当时在场的,或许不乏有与瑶光水榭交好的仙门修士。
&esp;&esp;瑶光水榭的掌门向明烛传讯,先说了些为她得到鹿鸣令高兴的场面话,在明烛不算耐烦的敷衍下,终于进入正题。
&esp;&esp;他真正在意的,当然明烛用出的那两式枕流霞。
&esp;&esp;难道是已故的太上长老传授于她,还是她找到了什么遗留的残卷?
&esp;&esp;瑶光水榭这样迫切,当然是因为有了明烛补充的这两式,枕流霞的品阶可以更上一重,对正没落的瑶光水榭自是好事。
&esp;&esp;“都不是。”明烛漫不经心地回,“我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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