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从白玉京传下的旨意中反而提前了诸侯前来觐见的时日,就连出兵的诸侯国也不可延误,怎么想都不合情理。
&esp;&esp;不是没有朝臣对此心生疑虑,于是进言将祭天推迟。
&esp;&esp;让人想不到的是,进谏的朝臣竟然落到了和拖延出兵的诸侯国君一样的下场。
&esp;&esp;大大小小的命令自帝宫而出,大夏天子展露出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强硬,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在绝对的力量下被强行镇压。
&esp;&esp;白玉京上空浮起不散的血气,这样的手段不仅震慑了九州诸侯,也让玉京内外仙门世族感到心惊。
&esp;&esp;就连太初十二族,也没有资格在这位天子面前再说什么。
&esp;&esp;天子是什么时候完全掌控了帝玺的力量?!
&esp;&esp;公仪锦坐在半敞的水榭中,冬日寒气凛冽,但对修士来说又算不得什么,隔窗望去,细雪飘落,为庭中一切覆上一重霜白。
&esp;&esp;侍奉的女婢都被屏退,公仪锦顾自想着事情。
&esp;&esp;出身公仪氏中,对天子和帝族,她知道的当然比常人更多两分。
&esp;&esp;大夏立朝三千年来的诸位天子中,先任天子也算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位,却不是因为什么威名,而是他是大夏第一位被兵临白玉京下,不得不宣旨封王的天子。
&esp;&esp;在此事后不久,他就重病缠身,太初十二族在他一众儿女中选出了天资最出众的当今天子继位。
&esp;&esp;但就算如此,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天资在帝族中已经堪称第一等的当今天子也始终不能掌控帝玺。
&esp;&esp;不能动用帝玺的力量,无论有何等修为也不足以让九州诸侯威服。
&esp;&esp;而在此之前,大夏已经为此废立过七位天子,如果不是帝族中实在挑不出更合适的人选,当今天子或许也逃不掉被废的命运。
&esp;&esp;帝族天启氏,似乎注定要走向衰微。
&esp;&esp;最后,太初十二族翻遍典籍,终于找到秘法,强行助当今天子执掌帝玺,挽回了大夏的倾颓之势。
&esp;&esp;但他也因为难以承受这样的力量陷入沉睡,少有清醒的时候,九州朝政为太初十二族把持,代天子掌事的帝女只是个看起来过得去的摆设。
&esp;&esp;事实上,在太初十二族称选帝侯时,帝权就已经旁落。
&esp;&esp;正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天子才会迫不及待地扶持兄长上位,公仪锦想。
&esp;&esp;褚无咎想推行的新政与把持九州权力已久的旧派相悖,所以他上位是天子所乐见,当两方势力相互制衡时,天子的存在才显得必要。
&esp;&esp;权衡博弈中,九州局势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esp;&esp;但族中应该没有想到,在沉睡多年后,天子好像真正掌握了帝玺,拥有了让九州都为之震骇的力量。
&esp;&esp;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如今天子还朝,岁末这场祭天或许就是他向九州宣告天启氏重掌大权的仪式,但只是如此吗?公仪锦心中浮起挥之不去的不安。
&esp;&esp;就在她出神的时候,青年负手从前方走过,神情分明有沉凝之色,公仪锦连忙起身,口中唤道:“叔父!”
&esp;&esp;“叔父此番入宫,可有见到兄长?”她问。
&esp;&esp;褚无咎与其他选帝侯入帝宫议事,至今未归。
&esp;&esp;见青年摇头,公仪锦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esp;&esp;局势似乎在往越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esp;&esp;“天子究竟想做什么?”公仪锦看向青年。
&esp;&esp;族中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另有打算,只是不肯让她这样的小辈知道。
&esp;&esp;当白玉京笼罩在诡谲气氛中时,奉旨前来的九州诸侯先后进入了中州境内。
&esp;&esp;只落后他们一步,同样踏上中州土地的还有明烛。
&esp;&esp;没错,原本应该率天外天迎击诸侯大军的明烛,在大夏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穿过九州疆域,一路向白玉京而来。
&esp;&esp;依照常理,身为天外天主人,她现在应该守在莽苍原,但明烛一向不照常理行事,这次也不例外。
&esp;&esp;也是在这次踏上九州时,她更加清楚地感知到天地气息异常的流向。
&esp;&esp;当日在楚国中见到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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