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武装,准备正面交锋的时候,对方却将她完全地无视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怒气冲冲地攥紧了拳头,挥出去,却发现对面空空如也。
疑惑,又愤懑。
“lia!”
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
阿尼塔拎着琴盒推她:“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安焰收回扫向指挥台的目光,下意识回了句:“没什么。”
“今晚聚餐别忘了,”阿尼塔笑着提醒,“第一次以首席的身份,不准缺席哦。”
安焰回过神,应了声:“好。”
餐厅选在城市广场四层的eensyard,英式风格,主营现代美式菜。
大厅里一整面的落地窗外,是哈德逊河的波光和城市的灯火。
“干杯!”有人带头举杯。
长桌拼在一起,灯光昏暖,酒杯碰撞,谱子和乐器被抛诸脑后。
安焰在乐团待了一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邀请参加乐手们私下的聚会。
话题从各自的求学和曾经待过的乐团聊起,安焰插不上太多话,只安静地当个听客,偶尔笑着附和两句。
“首先,让我们来恭喜一下乐团的新任首席。”
伊恩举杯起身,朝她示意。
安焰赶紧站起来,笑着解释:“只是答谢宴这一场演出的首席,你这么说会让别人误解的。”
伊恩笑笑,仰头把啤酒一饮而尽。
酒杯叮叮咚咚,因为伊恩的打岔,话题开始往安焰身上引。
有人随口问:“听说lia之前去过维也纳是么?”
安焰饮一口酒,点头说:“去过一阵子。”
“那是跟着哪一位老师啊?”
“跟怀特教授待过。”
“怀特?”有人问,“是赫伯特·怀特。”
“嗯。”安焰点了点头。
“啊……”有人叹气,“没记错的话,他五年前过世了,对吧?”
阿尼塔拍拍她,轻声道了句:“节哀。”
“不过说起来,”有人转了话头,“咱们乐团那个lynn,之前不也是在维也纳求学吗?”
“她?”喝高了的伊恩嗤一声,“她在哪儿求学重要吗?反正她拉琴靠的又不是技巧。”
几声窃窃的低笑传开。
“对啊,有时候我还真的挺羡慕她。”一个男乐手暧昧地接话,“还是她厉害,不想死磕练琴,还能靠别的技术,至少拉小提琴的人,手上功夫不会差。”
伊恩嘿嘿笑起来,玩笑道:“还好她不是管乐部的,手上功夫都能哄得管理层这么上心,换成嘴上功夫那还了得?”
笑声戛然,桌上气氛僵了一下。
同桌的女乐手表情都不太好,只有几个男乐手没有察觉,放肆地笑起来。
大家交换目光,可是没人提出异议。
毕竟,为了一个本就被孤立的人出头,似乎不太划算,哪怕这些话冒犯的是所有女乐手。
“可是那天的选拔,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不是吗?”
诡异的沉默里,只有安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那又怎么样?”伊恩耸耸肩,“还不是因为她的伴奏乐手和天价小提琴。”
“可配合伴奏,充分发挥小提琴本身的音色,难道不也是一种能力吗?”安焰看着他,“lynn的演奏完成度很高,哪怕她确实是在人选名单上动过手脚,个人能力也不该被全盘否定吧?”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而且,当着女士们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合适。”
伊恩被噎住,讪讪地笑了笑,却也没有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身后传来玛莎的声音。
她满脸潮红地跑进来,坐下后还微微地喘着气。
“我的天呐!”她灌了自己一大口,抱怨说,“aestro真是太难伺候了。”
“就在刚才……”玛莎简直欲哭无泪,“他把我辛苦做了两个月的新乐季手册,给全部否决了!”
“啊?!”
大家眨眨眼,一时难免群情激愤。
“他真的太严格了,”有人立马附和,“你看他排练时候那个样子,看我一眼我都心颤。”
“严格?”玛莎翻了个白眼,“说严格都是温柔的好吧?他在艺术决策上,简直就是个拥有绝对控制欲的暴君!”
绝对?控制?
安焰忽然心头一动。
“可是艺术决策相关的,不该是管理层说了算吗?”
这不是上一次两人在车上,池弈亲口告诉她的吗?
玛莎盯着她,好半天没有说话,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我亲爱的宝贝,”她眨着那双蓝莹莹的大眼反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安焰摇头,不知道玛莎是什么意思。
“以aestro这样的乐界影响力和号召力,大概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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