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皱眉。
全世界的死刑犯大部分都送到了惩戒军团,禁止私下买卖。只有阿南刻才有允许本地实验机构购买死刑犯做耗材这种法律,不过要从其他国家加关税,一个人平均下来是50万左右。
假如不按拆开器官零件来算的话,还是挺划算的。毕竟每个项目都有数量限制,不让买太多。
不过白羽买的死刑犯确实是有点顶格了,光是在这一项申请的经费就有1亿零5000万,算下来大概300多个人。
搞什么啊……
周玉面色复杂。
现在阿南刻那么多外地间谍,不是随处都可以抓吗?抓外地间谍又不算买卖人口,杀了送到执法局还能拿锦旗……
白羽这外地人是不懂阿南刻的法律吗?到底要做什么高级实验,非要买进口的死刑犯,浪费那么多钱,卫极画居然还给白羽批了……
“人体潜能进化基因修改与缺失活性重构”,听起来是挺让人不明觉厉的,但仔细一看,意思大概就是研究怎么让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这种莫须有的东西,研究起来就像个无底洞,海市蜃楼一样根本摸不着边儿。
季氏财团为了延续寿命,搞了那么久都没弄出成果,何文芷活到260岁都费劲儿,何谈现在让白羽一个人玩这种研究?
卫极画整天到底在想什么?随便砸钱纵容着哄白羽高兴?
“滋滋……”
办公桌上休眠状态的电脑亮起了新闻。
[季氏财团原定继承人“卫极画”于季氏械生坠楼而亡!作为挑动战争的恐怖分子,卫极画中途身亡究竟是权力斗争?还是另有隐情?]
[法医被拒绝验尸,季氏财团与惩戒军团为尸体归属大打出手,尸体暂存季氏械生内部……]
周玉愣愣的看着新闻。
卫极画……
卫极画死了?
——嘭!
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办公室的门便被直接推开了。
“卫极画!我研究出阶段成果啦!不是恐龙哦!是修改基因重塑活性,300个死刑犯活了两个呢!给我再批点经费!”
兴奋的白羽大喊大叫地从外面兴冲冲地跑进来,绕了一圈没看着卫极画,却发现周玉坐在卫极画的位置上。
“嗯?周警官?怎么是你?卫极画呢?”
周玉的脑袋还没从卫极画死了的冲击中反应过来,面对白羽寻找卫极画的问题,下意识指着电脑:“ 死中央广场了,坠落伤,还被捅了个对穿,不过看起来挺完整,没有东一块西一块。我准备找命运教派帮忙去偷尸体,你可以直接在卫极画身上验证研究成果了。”
白羽:“……啊?”
[早!上!好——阿南刻!欢迎收听今日的早间新闻,我是你们的新朋友!西——蒙!]
[哦,不不不!你们这群没情商的蠢市民坏罪犯!饶了我吧,别提卡尔了!也别在我耳边问卡尔去哪了的蠢问题!我们熟悉的卡尔前辈已经成为了昨日黄花,现在是由我——你们最亲切的西蒙接管早间新闻!]
阿南刻,旧城区。
低矮的楼房老旧灰蒙,繁杂交错的电线如同交织的蛛网遮蔽整个天空。
战争的进程似乎被中断了,整个旧城区都恢复了常态。
细密的雨降下入秋的寒意,野鸳照旧画着艳俗的妆容,衣着廉价暴露,麻木地抽着烟靠墙等客,偶尔搓一搓渔网袜下被风吹得发红的大腿。
路过的嫖客很轻易就能通过这些衣着打扮与特征认出他们是性工作者,菜市场挑菜一样寻找合眼缘的上前谈论价格,谈好后就一起走进小巷。
[溫柔鄉]、[牛肉麵]、[夢の間]、[甘味処夜桜]……
街道上的霓虹灯牌一如既往,粉紫色的艳俗彩光暧昧又朦胧,晕开了地面积水的色彩,照亮整条街道。
身上描龙画虎的黑道人士不知怎么收敛了些,只有柏青哥店的小钢珠声混合着收音机里的广播声。
[朋友们!朋友们!我亲爱的市民朋友们,你们应该知道,存放在季氏财团的“卫极画”尸体被偷了!也不知道这事情是怎么和惩戒军团扯上关系,季氏财团现在可是遭了殃!]
卫极画意识朦胧,隐隐听到失真的新闻广播声隔着磨砂玻璃似的穿进耳朵。
[惩戒军团驻扎在阿瓦隆的先头部队本来只是想趁火打劫,现在却不知缘由地向季氏财团的总部开战!]
[想想吧,我的市民们,战火已经传到了北国!季氏财团大概暂时没空管我们阿南刻了。这都多亏了“卫极画”死在季氏械生,还要坠楼而亡,恰好被我们阿南刻的本地记者给拍到。]
[我的天呐!从那么高摔下来,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我该说什么来表示同情呢?哦……这一切都是命运?]
[哈哈哈,祝他好运。]
黑沉,黑沉。
卫极画在模糊的收音机广播声中努力想睁开眼睛,意识却如同沉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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