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智中
李和铮睁眼时骆弥生还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他都醒了他还半点听不到外界的动静。
看看墙上的挂钟,他们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李和铮闲适地睁着惺忪的眼,注视着枕在他大臂上那道新疤上的骆弥生的睡颜, 想起昨晚他抱着这胳膊好一通胡乱地亲,哽咽着说什么梦里见过了。
而他醉意上头,不仅没耐心听清楚他到底在含糊着念叨什么,还把他拎起来不许他再亲, 心下好笑,享受着骆弥生全面失去理智的时刻。
欲望是水涨船高的,兴致是居高不下的, 黑暗里的温存是有时效性的。在灯光大亮之后,在床上, 骆弥生还是被搞得很凄惨。
隐形戴不了了,摘掉后, 他抱他紧了看不清他,能看清他又抱不到他, 来来回回折腾,最后嘴肿了脸肿了眼睛肿了屁股也肿了, 床单完全不能要了。
因为形容太过夸张, 叫客房服务进来换床上用品时骆弥生只能狼狈地躲在卫生间里, 结果自己进去了又觉得不放心, 这会所里没雇佣寻常的服务生,进来换床单的是两个少爷。
懒得拆一次性拖鞋的李和铮,裹着浴袍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抽烟, 腰带松垮系住, 胸口也露着,腿也露着。
一想到那两个少爷看见案发现场就知道站这儿这个男的是个什么实力, 又想到他那造型,骆弥生整个人都不好了,对着鸭子都占有欲大爆发,也不管自己什么样儿了,闪现出来正义执行,把李和铮掳进了卫生间。
李和铮简直被他笑死,一个劲儿地揶揄他小肚鸡肠,骆弥生被他挤兑得耳朵热,听不下去了,用嘴堵住他胡乱地摸,一去二来又上火,从卫生间里搞着出去的场景又复制了一次。
只是这次李和铮不想再折腾刚换好的床单,带着他坐到沙发上,搞到最后活脱弄出一个洞房夜的架势。
李和铮稍微回想一下都觉得荒淫无度得有点夸张了,两个人都一把年纪还能闹得跟青春期似的,这会儿总觉得哪怕不虚也应该吃点腰子补补,别最后面色蜡黄了风一吹他俩就打摆子冒虚汗了怎么办。
算上打的两份工又给他打了一晚上工,骆弥生都不知道多久没合眼了,这会儿当然睡得还沉。
李和铮没叫他,想找手机看看那群烂醉且熬夜的尸体这会儿诈尸了没有,该不会晚上还想续摊,摸索了半天没找到,不知道飞哪一国去了。
他刚尝试性地要把胳膊抽下床去,才动了两下,怀里这头无尾熊就缠了上来,给他抱得紧紧的,嘟囔着什么听不懂的熊语,又睡晕过去。
李和铮没强求,被子一拉也挺安逸,眼睛一闭,也又睡了。
再醒来,就是砸门声伴随着苏启然的大嗓门儿:“你俩还活着没!再没动静我要破门而入了!来人呐救命呐!可别牡丹花下死朝暮共飞还了!”
李和铮气笑了,在骆弥生迷迷糊糊睁眼不知身处何处的当口,终于松开他,下了床,哗啦一下拉开房门:“要么说你物理老师呢,你那诗那是一首吗?”
“哎呀非礼勿视呀~”苏启然故作扭捏双手捂住眼眶,上下打量着李和铮,“啧啧啧,这都让啃成什么样儿了这是,快看看几点了,该吃晚饭了!”
“几点了?”
“六点半!大家全都起来又打了几轮牌了,就你俩一直没动静,不知道的以为你俩出国了。”
李和铮:……
得,作息一秒又炸掉了。
也许他俩应该考虑一下都别上班,可以不要作息。他当个自由撰稿人?缺钱了写两篇。虽然不缺。骆弥生更是,和骆叶月一样搁家躺着完事儿了。
偏偏他非要去打工,骆弥生更狠,整两份,在学校坐班日撞上急诊夜班日想想都酸爽得没法儿说。
“晚上大家都想去吃烧烤,你俩快点,楼下等你们。”
李和铮一挑眉:“喻晓怎么吃烧烤?”
“咱也不去大排档,找个有包间的就行了。”苏启然快乐地转身走了,骆弥生才戴着眼镜顶着鸟窝头心虚地挪向卫生间。
李和铮斜倚在门口,看着他一个人狗狗祟祟地迈步子,就差说“你看不见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你干嘛呢?”
“我有点羞耻。”这头龙低沉地说着,目光躲闪,不好意思看他,“我再洗个澡,一会儿我就好了。”
李和铮便双手抱臂,上前一步堵住了他进卫生间的路径,调笑着:“再洗一遍真秃噜皮了。你现在知道羞耻了?昨天求我还要那个的时候怎么不羞。”
醒酒的骆大夫汗毛炸立,一本正经地:“我不记得了。”
“喔——”李和铮笑眯眯地,“那你羞耻什么?”
“因为,”骆弥生顽强地想编点瞎话,一抬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还编呢,脑子都没了,眨巴着眼,“我,我……我老公真好看。”
“滚蛋。”李和铮把他推进卫生间,自己也跟着进去,不用重新弄头发,昨天的衣服凑合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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