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疏雨哥买单,我们几个来蹭几杯酒,以后都是朋友了。”
姚祐明笑得很爽朗,见章斐一直盯着自己的纹身看,大大方方地把胳膊露出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章斐点点头:“这是不是疏雨哥给你纹的?”
“哟,你怎么知道的?”姚祐明有些惊讶。
“他的纹身比较独特,辨识度很高,一看就有种裴疏雨的味道。”
“那我呢?”杨可羊又过来凑热闹,“我的纹身是什么味道?”
“你呢”章斐和他大眼瞪小眼,“你没味道,还没到火候,味儿都没煮出来呢。”
“操,我又不是乳猪,你什么意思啊?”
众人哄堂大笑,笑完了又拉着章斐聊天,问章斐多少岁,在哪儿上大学,又为什么到纹身店做兼职。
不聊天的几位就在角落里玩牌玩骰子,座位上的人来来去去,也有明显对裴疏雨有意思的女孩儿,把杨可羊支开后坐在他身边和人聊天。
裴疏雨来者不拒,但都和每个人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让人靠近,低头听对方说话的样子却相当温和,捉摸不透。
微笑着低声细语的模样让章斐想起了那个一起靠坐着看电影的雨夜。手悄悄握紧酒杯,章斐一面和人谈笑风生,一面竖起耳朵听背后两个聊天。
在座的原来大部分都是同行,女孩儿想问裴疏雨现在还收不收学徒,只做穿孔也行,裴疏雨沉默着摇了摇头。
女孩走后又换了一个年轻的男生,问他明年的预约什么时候开。
总有人一个接一个地想过来和裴疏雨喝酒说话,咔哒——章斐又开了一瓶啤酒,往喉咙里灌酒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到底是章斐的迎新派对还是裴疏雨见面会?
章斐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些什么,在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时,终于忍不住靠到裴疏雨背上,又手肘碰了碰他的腰窝。
裴疏雨回过头,喝了这么多杯酒,他神色依旧淡淡,挑起一边眉示意。
“哥,上次我说纹身,我是认真的,你干嘛说我脑子有病?我就想纹姚祐明胳膊上那种,那是什么风格,也是cybersilis吗?”
“醉了?”裴疏雨一动不动,眼光明明灭灭。
“我没醉!就几杯啤酒而已,我在说纹身的事儿呢。”
“姚祐明那种叫当代黑工,nteporary bckwork,和cybersilis有点差别,需要的面积很大,不适合你,你纹的话会后悔的。”
还没纹怎么就笃定他一定会后悔?难道姚祐明纹之前裴疏雨也会跟他说“你会后悔”这种话吗?
被酒润过的嗓子眼儿腾得烧起来,那把火直烧到章斐心里,他好像隐隐知道自己到底在嫉妒什么,借着酒意,平日刻意去回避的可能性被重新挖出来示众。
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只要被轻轻煽动一下就能去做。
裴疏雨身上的香气混着酒味一直在引诱他。
章斐陪章曼宁国内国外走过很多奢侈品店,但从来闻到过他身上这款香水味。水生兼木质调,前调很淡,后调余韵悠长,冷而润,触及冰冷,浸泡其中一段时间后却觉得无比温暖,就像裴疏雨这个人一样,越淡越吸引人。
章斐掉进这汪水里,逐渐失去了权衡分寸的能力,他转过身,俯身握住裴疏雨的手腕。
“我不会后悔,只要是哥给我纹的,我就不会后悔。我想纹个这种风格的,哥给我纹,行不行?”
裴疏雨似乎也来不及迎接章斐这份莽撞,往后退了退,章斐的眼睛烧得通亮,看过来时避也不避,像是要望进裴疏雨心里。
说了多少遍身上热,别靠过来,章斐从来不听,想贴就贴。
你知道你现在眼睛里写着什么吗?
裴疏雨很想将这句质问说出口,也许说出来后那双永远紧跟着自己的眼睛就会流露出难堪的神色,不用自己挡对方就能退开,可裴疏雨什么也没说,甚至用后背挡住了身后好奇的视线。
“不是说图案和部位都由我定吗?我在你身上纹什么都可以?”
“啊对”章斐反应慢了半拍,晕乎乎地笑,“什么都可以”
裴疏雨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他觉得有意思,又有些疲惫,章斐这份热枕在他身上又能坚持多久?更何况章斐还是个至今都嘴硬说自己是直男的男人。
他垂下眼,手腕从章斐掌心里抽出来,指尖轻轻划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背。
“行啊,我想给你纹什么就纹什么,你要是敢后悔的话”
后半句章斐没听清,就淹没进旁人的欢呼中。
杨可羊和niki都喝高了,倒了一座香槟塔,香甜的酒液淌得到处都是,将这场派对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杨六月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沓扑克牌,放在桌子中间,又倒了好几杯洋烈酒。
“来玩点游戏呗,只聊天多没意思。”她说,“国王游戏玩不玩?”
此话一出,旁边立即有人拖长了调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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